第21章

作者:蛋三土/斗六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1章/3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数到8时候，苏夏手挪开了。沈梧听见慌慌张张下了床，卫生间里传来呕吐声音。还在对门聊天袁林翰冲过来：“怎麽了？怎麽了？赶紧漱漱口……”
      
      这下说什麽都能醒了。沈梧绝望地睁开眼睛，从来没有过巨大失落在胸口泛滥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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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晚上苏夏都没有再上床，借口醉酒头疼，伏在桌子上直趴到天亮。等到沈梧觉醒来，已经在宿舍了。
      
      袁林翰正坐在小绿凳上啃包子喝豆浆，看见沈梧坐起来催：“赶紧去洗漱，苏夏和施尧已经去南门领队了。”
      
      沈梧用力揉揉眉心，才想起来今天去渡实践日子。叹口气，慢吞吞地走进盥洗室，捧凉水泼在脸上，思绪渐渐清晰起来。昨天混乱在眼前浮现，等到全部理清後，沈梧後悔得恨能去撞墙。好几次眼看著通往皆大欢喜结局阳关在前面了，可竟然条都没能把握住，白白浪费了那麽多机会，实在罪可恕。
      
      “先过去了！”沈梧顾发梢还滴著水，抓起手机冲出宿舍。
      
      袁林翰在後面气得跳脚：“太过分了！可直等到现在啊！”
      
      沈梧对抗议置若罔闻，口气跑到南门，远远地看见群围在苏夏旁边签到。施尧眼尖地看见，隔著老远冲招手：“沈梧，快过来！”
      
      苏夏抬头朝看过来，沈梧紧张得头皮发麻，速度下子放慢了倍。等终於蹭到苏夏身边，那群签到都已经散去了。抬起微微发颤右手，在自己名字後面划了个勾：“这样可以了吧？”
      
      “嗯。”苏夏飞快地扫了眼，表情淡淡，看出喜怒。
      
      沈梧把笔还给，但没有走开。希望对方可以说些什麽，或者，只要准备好，自己先开口也可以。从来都善言辞，碰上这种情况更急得额头都冒汗了还挤出言半语，结果先机又被苏夏抢了去：“昨晚睡得很死嘛。”
      
      沈梧猛地扭头，颈部肌肉都被拉扯疼了。苏夏嘴角明明带著丝笑意，可却莫名地有种好预感。
      
      苏夏看看，微微笑著，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波澜：“还摸脸了，想看有没有反应，结果直都没醒。”
      
      “哈，吗？”沈梧只能这麽回答了，“还真没感觉到……”
      
      刚才在路上设想了无数个可能，却没想到苏夏会以这样方式将昨晚事情笔带过，暧昧全消，两个都没有丢面子，也用再去深究那样举动背後含义。沈梧欲哭无泪，天知现在最想做挖掘事件本质，促进两之间发展。
      
      袁林翰赶过来了，揪住沈梧要找算账。苏夏脸上维持著淡淡笑容，看著两个室友闹闹腾腾地争来争去。沈梧边郁闷地应付袁林翰，边安慰自己，等下在车上应该会有机会解释吧。
      
      校车开过来了，大家窝蜂地涌上去，沈梧正要回头叫苏夏，却看见姗姗来迟衡毅也朝们这个方向过来了，下意识地退到旁，留出空间给那两。
      
      “看到短信了！”衡毅喜气洋洋地举著手机晃了晃，“待会儿坐旁边，好好聊聊。去占座，买完热狗去找。”
      
      苏夏哎声，像要拒绝，衡毅没有理，踩著猫步走到旁边餐厅买早点去了。沈梧和苏夏对视眼，又飞快地别开视线，跟著施尧上了车。
      
      沈梧和苏夏之间隔了个过和个衡毅，伸长胳膊能牵住彼此距离，两却句话都没有和对方说过。衡毅把苏夏完完全全地霸占住了，两个多小时车程，几乎听见衡毅个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些什麽，苏夏偶尔轻声回应几句。
      
      施尧两眼发光，时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瞧，兴奋之情溢於言表。沈梧受够了左边惊乍，也看够了右边促膝谈心，索性闭目养神，路装瞎到目地，来个眼见心烦。
      
      312和307社会实践绑在起，个在车上各自散落，下了车立刻凑作堆，由施尧领著，进了鲟鱼养殖基地大门。周围都煞有介事摆出副下访视察派头，指指点点地讨论拿哪条鱼当午饭最好，沈梧却点儿说笑心思都没有，远近地走在苏夏旁边，欲言又止。
      
      绕著几个池子走了圈，沈梧没有找到任何合适机会跟苏夏说话。禁苦笑，要放在从前，苏夏时时都在自己身边，说个话哪里需要什麽时机呢。可惜那个时候知那种待遇珍贵性，现在想珍惜了却障碍重重。
      
      半个小时後，大家陆陆续续回到车上。沈梧有气无力地瘫在座位里，勉强打起精神跟施尧说话。辆卡车从旁边开过，沈梧还没看清怎麽回事，车窗上玻璃突然裂开，哗啦啦堆劈头盖脸地朝和施尧砸下来。
      
      车里响起惊叫声，坐在前排带队老师迅速反应过来：“俩快出来，看看有没有伤到重要部位。”
      
      沈梧闷闷地应声，起身往外走瞬间，余光瞥见衡毅半站著，兴奋地举起相机对著满地碎玻璃通狂拍。
      
      所幸玻璃质量够好，全都碎成了球形，和施尧都没事，只胳膊破了几个口子，正在往外冒小血珠。宗杰下来了，袁林翰也下来了，拉著俩转著圈地检查，帮忙贴创可贴。沈梧找了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身影，失望地垂下头。算普通朋友，这种时候也应该过来关心下才对吧。算真对自己生气了想和从前暧昧划清界限，也必这麽绝吧？
      
      沈梧咬紧下唇，努力把正蠢蠢欲动往外冒液体憋回去，旁关心地问起，概推托伤口太疼，压根儿在乎这个回答会会太丢。
      
      袁林翰把抖干净了玻璃渣衣服递还给，沈梧低低地声谢，穿好後转身往回走，迎面碰上刚下车苏夏，後面衡毅手里还拿著那个相机。沈梧看了眼，面无表情地和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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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再没有什麽盼头了。沈梧情绪低落地吃了顿没有丝荤腥农家饭，懒懒散散地爬了座放在老家什麽都算小矮山，没精打采地在山顶线天景点和同组员们合了张影，回校途中在某个抗日纪念馆逗留了个锺头。潦草永远都校园社会实践真谛。
      
      其实有些事情必说明，当事也能感受到其中变化。经历了这两天种种变故，沈梧和苏夏之间疏远也许再自然过结果。尽管旁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可两都心知肚明，和从前相比，现在相处多了份说清明克制。
      
      大和大交接这个暑假总很受重视，无论考研还考公务员或者出国，都到了需要努力把时候了。苏夏留在学校学雅思，施尧和袁林翰想回家，又闲著没事做，干脆结伴跑去报了个考研班，以此安慰自己好歹没有浪费大好年华。
      
      沈梧没有留校，早早地回了家。想出以什麽理由去跟苏夏联系，只能通过袁林翰和施尧获知们每天都做了些什麽，去了哪些地方。看著聊天窗口停地闪烁，大段大段炫耀聚餐出游留言接连发过来，沈梧有些惊恐地发现，光衡毅，现在连袁林翰和施尧醋都开始吃了──这到底怎样种退步啊。
      
      沈梧娘很看惯自家儿子成天吃饱了躺床上叹气，抓起撑衣竿往沈梧大腿上戳去：“每天都装死想搞什麽名堂？”
      
      沈梧已经懒得连挨打都躲下了：“夏日炎炎正好眠啊。”
      
      沈梧娘眯起眼睛，收回武器，居高临下地瞪著儿子：“有事瞒著妈？”
      
      “没、没有。”
      
      “放老实点儿，期末挂科了？”
      
      “怎麽会！”沈梧底气足了起来，“挂谁也可能挂啊！”
      
      “失恋了？”
      
      沈梧暗暗庆幸刚才储备了充足底气，现在趁热打铁撒个谎才至於表现得太心虚：“当然，要有女朋友肯定会向您禀报啊。”
      
      沈梧娘怀疑地打量番，昂首挺胸地去阳台上晾衣服了。沈梧笑容在母亲大踏出房门刹那立刻消失见，哀哀地长叹声，头扎进抱枕里。
      
      想得越多，沈梧越後悔。越来越没法理解当年自己怎麽那麽自信，只凭几句空口白话和几个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动作，想当然地以为什麽都会改变了。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暧昧暧昧，再深入也没见过光、得到认可。看似持久习惯，实际上脆弱到芝麻大小事都能击溃。如果可以穿越回去，说什麽也要把暧昧掰成事实，可现在，最好时机显然早已去复返了。
      
      推开宿舍门，只有苏夏个在。沈梧站在门口，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上学期开学回校时候，似乎也现在这样目相对情形。但苏夏没有像上次那样张开双臂迎接，而笑得很官方：“回来了？去洗把脸，休息下吧。”
      
      伴随著这句欢迎辞，本科最後年终於剥去面纱，展现在沈梧眼前。几次班会开下来，才发现，大并像前辈们说那样悠闲，恰恰相反，大有数清考试需要应付，多如牛毛生岔路口需要抉择，而传说中最能体现学校阴暗面各类保送工作，也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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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梧几乎带半秒考虑，奔著推荐进外交部名额去了。这个名额竞争尤其激烈，比只看重成绩保研更独木桥，专门负责这个老赵有意提拔个总向打小报告女生，於把该女生参加过所有活动积分都提高到了极限，沈梧头把交椅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