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意想不到的帮助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66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事情太对劲。”安塔歌连长身边，若赫塞留斯智库书记官尽可能准确地发表了自己意见，“这些邪教徒完全被本地教会民兵和战斗修女压制住了。”
      
      “因为目前形势如此稳定，圣克图姆号星上国教牧师们才拒绝们入港，觉得能从们眼前把这事儿混过去。”安塔歌语气听起来带着些微快，“短视凡，对信仰狂热会蒙蔽们双眼，让们陷入虚妄自大当中。”
      
      “明白意思，但想说这个。”若赫塞留斯彻底收回了自己投向叛乱源头，那座屹立在华贵宗教性巢都顶端蒙福者大教堂灵能视角，用自己散去了光芒双眼直视着连连长，“异端和叛徒据守在那里，看似已经穷途末路，只在做困兽之斗。但实际上，在雕梁画栋高墙遮掩之下，教堂内显然已经发生过止场血祭了。现实帷幕被削弱得厉害，本该有色孽恶魔出现在这些背弃了神皇堕落者身边。”
      
      安塔歌在头盔底下眯起了双眼，鸟卜仪和镜头随着神经信号调整了视角和检测模式。高空中雷鹰上噪音和气流无法影响到个全副武装原铸星际战士，本已经被充分加强过视觉在机魂帮助下再次被拉近，隔着公里开外距离，也依然能够从上空纤毫毕现地俯瞰教堂外侧广场上战场：
      
      原本平整干净大理石地面只存在于想象当中，现在广场上全都裸露着钢筋结构和被预先设置在巢都高层地面上堑壕机构。邪教徒显然以某种腐蚀性手段在这些堑壕分布上做了添加和更改，令它们整体并为执行某种战术而设置，反而只在巢都顶层地面上深深刻出了象征色孽符号。战斗修女带领着教会民兵，在这些地形另侧与邪教徒对垒，后者虽说表现得散漫、亵渎，些已经因为混沌污染而开始在肢体上产生变异，但确实能看得出，们都类，其中并没有混着亚空间中偷渡进来恶魔。
      
      “为什么教堂呢？”除开书记官提醒之外，安塔歌又产生了新疑惑，“这些异端装备中混有法务部配给，记录显示们也确曾经攻击过帝国武装部门。为什么们还执着地返回到神皇教堂呢？”
      
      虽说以帝国武德，在教堂门口广场地砖底下埋点堑壕，又或者在教堂宏伟壁画之后埋伏两架多管激光炮都很正常事，但这里毕竟还只个对公众开放民用宗教场所。要论简单地利用现有条件打造易守难攻堡垒，法务部自己建造兵营显然会个更加适合场地。
      
      若赫塞留斯耸了耸肩：“思则生疑，疑则生叛。猜测异端想法也没什么用，反正们要做事情都样。”
      
      “也对。”安塔歌叹了口气，最后看了眼巢都尖顶上恢弘壮丽蒙福者大教堂全貌。圣克图姆号星微微发橙恒星光芒落在林立尖顶上，像为教堂披上了层金红色轻纱。
      
      “可惜了这间教堂。多么壮丽艺术性。”连长叹息着说。
      
      听了这话，若赫塞留斯倒在旁哼笑了声：“在为这件事感到遗憾时候，看起来倒更像个圣血天使了。”
      
      ——
      
      但丁开启了死亡面具上扬声系统：
      
      “停下！”本洪亮声音在经由面具加工后变得如同声炸雷，回荡在崇高之血号厅室之间，有如实质地刺进了在场所有灵魂当中，“冷静！”
      
      圣血天使战团长如此命令。
      
      本该利用这个机能吟诵基因之父圣言。面具会在那些词句之间混入微妙灵能，令声音与但丁纯粹信仰和坚定意志同震慑敌，削弱们意志。战团长本心中并想要把这个功能用在与自己延续了同样血脉血亲身上，但在眼下情况里，得这么做。
      
      饮血者战团中被剩下来连长和连长，两位理应与首生子相比更加冷静、情绪更加淡泊原铸星际战士，现在看起来快要应激了。
      
      这也正常。毕竟易地而处，算年轻时但丁自己，也觉得自己在短时间内经历了“战团高层集体在自己面前自杀献祭，打开亚空间裂隙，并且召唤出了个奸奇恶魔”这种事情后，还能保持冷静。而另件非常正常事情则，个冷静阿斯塔特，很可能会在情绪驱策之下做出些愚蠢、破坏性，并且非常难以预测事情。
      
      “冷静。”在确保自己已经吸引到对方注意力之后，但丁关掉了死亡面具上扬声系统，希望对方能够听出自己语气当中诚恳，“情况还没有坏到底，论们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请们先尽可能谨慎地思考。别做傻事。”
      
      在这个档口上，墨菲斯顿已经斩杀了从亚空间裂隙当中钻出来奸奇恶魔，顺带替阿斯托瑞斯捡回了处刑者之斧。重新拿回了装备首席牧师嫌弃地甩掉了上面知怎么顽固地沾着混沌羽毛，打定主意在这件事彻底过去后要给武器做次全面净化，然后抬起头，看向了依然漂浮在崇高之血号上那亚空间裂隙。
      
      现实帷幕撕裂后产生力场甚至能穿透铠甲，令在场所有皮肤上都生出种仿佛正被微弱地电击灼痛感。邪恶闪电张牙舞爪地环绕着裂隙，守护着亚空间内炫目到略加注视会令感觉晕眩景象：理论上，所有都无法从目前这已经大到几乎在舱室中顶天立地，但却依然够大裂隙当中窥见它背后那星球大小巨构全貌；事实上，所有却都能够在瞥见它第眼那个瞬间里，意识到裂隙背后逐渐逼近着现实什么。
      
      被各色水晶景观簇拥着重银塔，伫立于整个星球之上。它个能够大范围地撕裂现实帷幕，将整个星系、星区，乃至星域拖入浩瀚洋波涛灵能装置。现如今，它水晶魔宫中部分，这也意味着，当它彻底挤进现实当中时，它所在区域也将会逐步被奸奇混沌魔域所侵吞。
      
      唯值得庆幸，作为银塔化身、经由萨德基耶尔巫术将之与整个装置化为体安特罗斯已经被确实地杀死。论幕后黑手谁或者什么，算万变之主亲至，想要将之彻底开启，也得要花费番声势浩大功夫。
      
      “智库馆长。”阿斯托瑞斯冷静地询问，“对这个亚空间裂隙有什么办法吗？”
      
      墨菲斯顿没有直接给出肯定或否定回答。将自己灵能大剑立于身前，花了几秒来注视裂隙边缘张牙舞爪灵能闪电，然后开口：“将尽所能。请和尊主起退后些。”
      
      话音落下没多久，股即便没有任何灵能天赋也能感受到强大压力便充斥在了整个舱室当中。但丁和阿斯托瑞斯带着饮血者仅剩两位连长同从裂隙旁边退开，只见墨菲斯顿双眼连同灵能兜帽上头箍同散发出湛蓝色强光，纷扰气流令长发飞舞，无形灵能力场如同只大手般，直接整个扼住了还在徐徐展开亚空间裂隙。在接连闪烁爆鸣着电光之中，很显然，墨菲斯顿想要直接用蛮力将现实帷幕重新捏合。
      
      这当然种通常做法，但圣血天使首席智库有资格保有这种堪称野蛮自信。鼓噪着亚空间之力几乎无尽地抽取着周现实中热量，在以如此规模动用自己灵能时，个漆黑天使虚影在墨菲斯顿身后若隐若现。般来讲，寻常灵能者在进行类似努力时都会成功，但这简单直接策略在死亡之主磅礴汹涌力量之下起效了：亚空间裂隙进步扩张趋势被遏制，在其观者屏息凝神数秒钟之后，闪烁电光规模最终在者角力之中落败，开始缓缓地缩减。
      
      然而，在其能够松掉这口气之前，在裂隙周边电光掩映当中，有与之有着明显同灵能闪电从中飞出，直对着裂隙正面无法移动墨菲斯顿电射而去。
      
      切都发生得太快，没有预读到施法动作、甚至没有发现敌位置圣血天使们无法快过光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首席智库被这半路杀出闪电击倒，中断了对亚空间裂隙压制。
      
      在下个瞬间里，们尽力地试图弥补这点：所有上前自动摆开阵型，将倒在地上首席智库藏在最后，所有远程武器全部向着攻击来向进行瞄准，等待着裂隙对面敌真正现身。
      
      或许通常来讲，会在战前使用偷袭手段敌会轻易现身，但这次同。几乎所有瞄准了既定位置下秒，始作俑者施施然地从电光掩映当中显出了身形：青色甲胄阿斯塔特，独占了恶魔飞盘，头盔上带有对朝向可憎尖角冠饰，两侧下挂绶带和异形头骨则带着明显普罗斯佩罗风格。这千子巫师手持法杖，姿态几乎毫设防，在身后，还有些两两组合、同样乘坐着恶魔飞盘红字战士。
      
      在现身那个瞬间里，圣血天使们手中各色远程武器集中开火了，但很可惜，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效果。那个巫师只轻轻挥了挥手，甚至像在施展个像样法术，圣血天使倾泻而出所有火力便都扭曲在了裂隙中现实与亚空间交汇某个维度当中，完全无法触及到其后敌。
      
      “没有恶意。至少这次这样。”那千子巫师在头盔与冠饰之下嗡鸣着说话了，“但确实得说，们智库做事实在太过野蛮。若有天选择堕入混沌，或许血神会更青睐*。”
      
      没有理会这句话。见己方攻击无法取得战果，但丁选择厉声询问：“巫师，目什么？”
      
      “首先，有名字。”混沌阿斯塔特说起话来像个温和老师，但谆谆教诲般态度放在这个场景里只会令火大，“叫做阿扎克·阿里曼。”
      
      这个名字在过去意味着很多，在当下也如此。论何时，它前面都可以放置长串头衔或者称号，但现在，阿里曼并没有将它们对着自己将来几乎必定会交手敌挨个数出来心情。
      
      但即便想明说，自然也有学识丰富能够从记录了历史典籍当中窥这名字所代表到底怎样物。
      
      “阿扎克·阿里曼，昔日千子军团连长，奸奇神选，被流放者。”方才挨了下灵能闪电墨菲斯顿已经从原地重新爬了起来，忍着痛再次提起维塔鲁斯，插入了自己血亲兄弟所组成阵线当中，“为何来此？”
      
      “命运驱使罢了。”混沌巫师如此说，“以及，虽然仓促之间难以查找典籍，情急之下尝试以蛮力关闭裂隙举措也并非完全能理解。但还要说，使用灵能手段实在太过粗糙了。”
      
      在墨菲斯顿任圣血天使首席智库后，再也没有敢用这种语调对使用灵能手段指手画脚了。但阿里曼显然对此没有任何顾虑：“只要稍微多细心点，能发现，支撑着这个裂隙献祭仪式并难以被破解。只要短短几个词组成咒语——”
      
      ——发出了某种声音，某种类声带所能做出尖啸。很难说那咒语，但在这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噪音之后，在场所有都看得出，在无继续施加外部干扰前提下，裂隙本身确实在现实帷幕自动修正之下，开始了缓慢弥合。
      
      “为什么要帮们？”墨菲斯顿提问，“还藏有什么诡计？”
      
      “别这样，至少这次别。”阿里曼答非所问，“来这里只为了做该做事，确信们也有自己该做事。既然之间都有些更急迫事项排在前面，那么至少这次，们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无谓冲突上。”
      
      圣血天使们太想接受这个说法，但考虑到折射法术存在，们很可能无法让子弹真正够到该被清除混沌表亲。形势比强，们得捏着鼻子把这个说法认下来。
      
      于墨菲斯顿又问：“为什么要弥合这裂隙？为什么作为万变之主仆从，要阻止主子领域扩张？”
      
      “命运轮盘在正确位置上。”对着同样强大灵能者墨菲斯顿，阿里曼表现出了较平常更高些谈兴和更温和态度，“时间对，位置对，本该登台器械也对。这织命者卡洛斯枉顾万变之主意愿所实行阴谋，如果能顺手将之拨回正轨，对来讲也没什么损失。”
      
      “这听起来非常可疑。”阿斯托瑞斯非常客观地评价。
      
      巫师身后只飞盘上，有个红字战士抬起了爆弹枪枪口。而在成功瞄准之前，阿里曼便抬起了只手。在这简单示意之下，后排战士犹豫了下，最终还听从了灵能大师暗示，再次垂下了手中枪。
      
      注意到这点墨菲斯顿从中有所推断，但面上看来，依然动声色：“什么时候，混沌巫师也这么好心了？”
      
      “这什么‘好心’。”裂隙弥合速度越来越快，周边电光几乎要将这小撮千子战帮身影完全吞没了，“只‘还没到时候’而已。这盘棋所牵涉范围比任何想象都要更大，棋手也比任何想象中都要多——序章都还没过，过还给个建议，立刻回头看看自己来处吧。”
      
      阿扎克·阿里曼声音逐渐变得虚幻，直到完全被淹没在帷幕之后。在这些混沌星际战士影子在现实中完全消失之前，墨菲斯顿意识到，为首混沌巫师在颈间悬挂着个以前所未见形式制成灵能护符。
      
      ——
      
      这片在迷雾笼罩下、什么都没有旷野。奥洛克如此确信。
      
      没有对周围进行任何探索——事实上，再度睁眼时候，这个意识已经存在于脑海当中了。
      
      从原地爬起，开始面对眼前无穷无尽迷雾，以及空无物旷野。在浩渺天地之间重新回忆起自己姓甚名谁，但却对自己为何置身于此没有任何记忆。出奇，并对此感到焦躁，内心中反而只有平静。
      
      没有血渴，没有黑怒，脑海中现在只有种尘埃落地平静。切该做事都已经做完了，即便还留有遗憾，也并非依靠个努力能够改变了。暂且没有回想起自己之前作为，但却无端清晰地意识到，这里终点了。
      
      既然终点，那重新躺下来然后什么都做当然也个可行选项，但恐怕任何个阿斯塔特都无法忍受自己做出这种选择——哪怕已经死去了阿斯塔特，也会如此。奥洛克因此决定向前走，虽然没有目地，知自己该去哪，周也没有标志物，完全只随便挑了个方向前进而已。
      
      或许该指望自己能找到什么。即便脑中跳出了这个想法，奥洛克心态仍旧很平静。几乎有生以来第次意识到，这样平静多么令轻松，如果能够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饮血者战团长或许有生以来第次，任凭自己思绪在这种平静状态下处乱飞，着边际地思考着许多问题。直到——或许几分钟后，或许几个小时后，在空无物旷野上，看到了簇篝火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