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有财带路寻老埯子
张国庆和赵有财共事余年,太了解赵有财什么样了。
自己收了赵有财,却没能给赵有财办成事。这虽然赵有财问题,但张国庆也知自己得给赵有财个交代。
所以从办公楼出来后,张国庆直接去了后勤组。然后用后勤组电话,通过林业内部专线将电话要到了西山屯屯部。
那边电话响,马玲喊王美兰来接电话。
王美兰接起来“喂”了声,听那边问:“有财媳妇儿吧?林场食堂张国庆啊。”
“哎呀,张主任呐。”王美兰闻言便:“找有财吧?没在家呀。”
“知没在家。”张国庆:“刚搁场子走大会儿,走之前呐,托付给办个事儿,完了没办了,寻思得跟说下。”
“啊?”王美兰闻言怔,听张国庆继续说:“想回食堂吗?刚去找那个阎场长了,完了阎场长同意,没办了。”
“回食堂?”王美兰眉头紧皱,她脑瓜转猜到了赵有财心思。赵有财从食堂调出来之前,曾翘过两次班出去打猎。
如今又想调回食堂,这在家憋着了,想变着法地往出跑啊。
对于赵有财这种行为,王美兰深恶痛绝。
这倒王美兰要控制赵有财啥,赵有财要上山打个狍子、打个野猪,甚至说要去打熊,王美兰都带管。
可赵有财心想打虎,王美兰能管吗?
“啊,那也谢谢了,张主任。”王美兰笑着说:“等回来,跟说。”
“那行,那撂了啊。”张国庆说完便撂了电话,而电话这头王美兰却咬紧牙、脸色阴沉。
……
“阿嚏!”吉普车上,赵有财忽然打了个喷嚏。
此时,还知自己中华烟已经打水漂了。赵有财揉揉鼻子,将视线望向车窗外。
看着大山、林木、绿草、野花,赵有财雄心勃勃、踌躇满志。
行到工段,得到了段长陈良友热情款待。
工段条件很艰苦,尤其这时节,豆角、茄子什么都没下来,又没有冰箱、冰柜。工段吃菜,都在附近开荒自种小菜。
这边所谓小菜,生菜、萝卜菜、香菜、臭菜这些蘸酱菜。
陈良友跟赵有财把兄弟,即便工段条件艰苦,陈良友也拿出从山下背上来花生米和罐头,再加上工在附近河套接小河鱼和自种蘸酱菜,将巴地给赵军们凑了个菜。
家里饭再好,吃多了也感觉如外头饭好。
工段这顿饭虽然简单,但赵军们吃很香。
小鱼酱往米饭里和,再拌上勺炸花生米。然后,夹筷头拌好饭放在生菜叶上。
紧接着,香菜段、葱叶压在饭上。最后生菜叶裹往嘴里塞,这便当地地美食——饭包。
这么吃,老香、老下饭了。
赵军很快干掉了碗饭,这时又拿过个玉米面饼子。
将饼子掰成小块,然后将几块小饼子置于生菜叶上。接下来放鱼酱、香菜、葱叶,最后卷成了另种饭包。
这顿饭吃挺香,吃也早,到点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行在营林保卫办公室里休息了半个多小时。
然后在中午点半时,赵家帮和赵有财乘车直奔青石砬子。
到青石砬子下,解放车上去了。
赵家帮往吉普车里挤。
赵金辉开车,赵有财、王强俩侧着身子挤在副驾驶里。后排赵军、李宝玉、解臣坐在座位上,张援民坐在赵军腿上,李如海坐在解臣腿上。
吉普车沿小路行走,坐副驾驶赵有财给赵金辉指引方向。期间还时时地下车向周张望番,似在确认方位。
“行啦!”第次下车确认方向后,赵有财招呼赵军下车。
众纷纷下车,各自背枪跟着赵有财,沿着小偏岔子直往西南坡上走去。
这小路只能供两并排行走,赵有财独自背枪在前,紧随其后李宝玉、李如海。
此时李如海,背家里那棵16号挂管枪。年纪虽小,但也参加过民兵训练。只过身本事,有都在嘴上,手枪法可谓稀烂。
但赵军带出来打围,而放山。放山行跟打围行样,有些参丁家孩子,岁跟着大放山了。
李如海最近进步很大,而且对赵军忠心耿耿,所以赵军将带进了山。
赵军相信自己这么多、这么多枪,肯定能护住李如海。可即便如此,赵军也让李如海背枪以防万。
众走着走着,听“嗷”声尖叫,走在最前面赵有财肩膀晃,半自动被悠到身前。
赵有财抓枪在手瞬间,小眼睛冒出精光。
赵有财双手掐枪,后手拨开枪保险,快步向前走去。
这时候漫山片绿,光枝繁叶茂、绿树成荫,而且有草都赶上张援民高了。
在这种情况下,树草遮眼,谁也看清米之外东西。
“爸!”这时,赵军轻声唤赵有财:“狍子叫唤。”
赵有财连声都没吭,迈步踏出树林。
知狍子被啥玩意捕了,赵军紧忙带李宝玉、张援民、解臣跟上,并留王强在后照顾赵金辉和李如海。
眼看赵军带追赶赵有财,赵金辉两边胖脸蛋撸,小声嘀咕:“还得瘦瘦啊。”
“可拉倒吧。”王强斜了赵金辉眼,笑:“中午干特么半盆饭,还瘦呢?”
听王强这话,赵金辉胖脸上浮现丝尴尬。
赵有财持枪于树林中穿行,但凡身前有树枝、有高草,赵有财便以左手托枪,短暂地空出右手拨草、拨树枝。待身体通过后,赵有财轻缓收手,如此发出丝声响。
手脚配合地很好,行动极为迅捷。后面李宝玉脚力在之上,但这套功夫远如赵有财。
这片老林子林区几年伐区,当年林场在这里放了些树。但山高地陡,爬犁容易跑坡造成员伤亡。
要用拖拉机运,还太费油。于,经过领导班子商议,这边暂停施业了。
但这片林子曾经过采伐,树木间有间距、有空敞。
此处距离赵有财大概米林中空敞间,只小兽正死死地抱咬着只狍子。
这小兽身体细长,主要呈黑黄色。肢短小,角脑袋,耳廓大宽,后拖长尾。
别看它从头到尾也过米,连屎带尿也够斤,可它却在狩猎只体重超过斤狍子。
只见小兽双前爪死死抠着狍子后脑,双后爪抓着狍子脖颈,将自己紧紧贴在狍子身上。
这小兽学名黄喉貂,当地称其为蜜狗子。这家伙性格凶残,战斗力极强。
被黄喉貂抓咬狍子边惨叫,边挣扎。它纵、尥、蹿、翻,甚至倒地滚起都无法摆脱掉身上黄喉貂。
忽然,个黑洞洞枪口自绿叶间隙中探出。
“嘭!”当狍子带着黄喉貂从地上滚起时,颗子弹擦着黄喉貂后脊梁过去了。
这枪虽没打实,但子弹劲力冲折了黄喉貂脊椎。
黄喉貂连惨叫都来及发出,便被冲飞出去。
没了黄喉貂抓咬狍子,扭白屁股,纵便消失在林间。
狍子跑太快,没捞着枪打赵有财也失望。刚才枪,打赵有财心里畅快,多少天被老头儿看管郁闷,似乎都随那枪扫而空了。
“爸!”跟上来赵军,见赵有财收枪,过来便问:“啥玩意儿啊?”
“过去看看吧。”赵有财下巴冲前头点,赵军、李宝玉提枪向前。
“哥哥,这啥也没有啊。”李宝玉扫视周,见有被猎杀山牲口。
“找枪溜子。”赵军提醒句,而说枪溜子弹轨迹。
眼看左边有被折落枝条,哥俩过去后,闻到那倒伏草中有股骚臭。
黄喉貂体味极重,山里山狗子有吃黄鼠狼,有吃狐狸肉,但没谁吃黄喉貂。这玩意肉,哪怕去了骚腺都没个吃。
可见周围有血,李宝玉手捏尾巴将那黄喉貂倒着提起。
眼看黄喉貂耸拉着身子,李宝玉小声:“这也打死,这瞎猫碰死耗子,子弹蹿着了。”
李宝玉说这话时,见赵军给使眼色,心领神会李宝玉紧忙改口:“大爷这手把,哎呀妈呀!整个山河也找出第个了,这杀生见血呀。”
从后面过来赵有财,冷冷地瞥了李宝玉眼,心中暗:“小崽子,刚逼逼,特么听着了。”
这时,张援民、解臣都跟了上来。赵有财提枪,大马金刀地往旁边树腿子上坐,然后边从兜里往外拿烟,边看向赵军吩咐:“赶紧打口哨,让老舅们赶紧上来。”
说完,赵有财小声嘀咕:“磨蹭磨蹭。”
听这话,张援民、解臣也敢吱声,旁边李宝玉轻咳声,弯腰问赵有财:“大爷,这蜜狗子扔啦?”
“扔什么扔?”赵有财小眼睛瞪,:“拿着。”
“拿……拿着?”李宝玉愣,紧忙问:“大爷,拿它干啥呀?这能吃、能卖。”
“那要管,让拿着,拿着得了。”赵有财嘴上客气,但却给李宝玉各散了根中华烟。
赵有财这性格复杂、情绪多变,但对自己抠。等王强赶来,同样颗中华烟。
等烟都抽完了,赵有财抬手往右边指,:“刚才那蜜狗子咬狍子让拦下来了,完了那狍子奔那边走了。”
“啊?”赵军听得怔,:“爸,咱撵狍子啊?”
“撵什么狍子?”赵有财斜了赵军眼,没好气地:“意思咱也往那边走。”
说话时赵有财起身,然后又对众说:“如海跟着,金辉跟着强子。完了剩下们个俩俩伙,咱都分开走。走前儿看着点周围红松树,看树上有老兆吹口哨。”
赵有财安排得挺好,个两两组,分头行走沿路找寻老兆。而且李如海、赵金辉两个累赘由和王强带着,即便有突发情况也能很好地应对。
但太进入角色赵有财似乎忘了,今天跟起上山这都赵家帮,而赵家猎帮。
只过在场,除了王强,其都赵有财晚辈。而当着小辈面,王强也敢给自己姐夫面子。
这样,赵家帮按赵有财吩咐,分组并行动起来。
赵有财单手提枪,带着李如海在树林中。走出两步,赵有财小眼睛转,心想:“跟们上山……也挺好哈,大勇、顺子上班没时间,小犊子们有有狗,跟们出来几次,给们都收了吗?”
当赵有财胡思乱想时,南边传来口哨声。
赵有财闻声脚步顿,带着李如海向那边走去。
此时赵军正站在棵松树下,看了眼树上老兆,然后夸解臣:“小臣,这眼睛行啊,回回都能看着老兆!”
之前黄泥岗子和阳坡河水向阴流两处老兆,都解臣发现。
今天这密林中老兆,又看到了。
解臣咧嘴笑,感觉很自豪。
组离着都远,赵有财等很快赶了过来。
然后赵军齐刷刷抬头,看着树上刀刻刀砍老兆。
“这个放山呐!”王强皱眉看着那老兆,嘴里嘟囔:“放那……两苗甲子、苗灯台子,呵呵呵……”
念着念着,王强笑了,指着松树兆,:“这衰(suī)逼,整这俩逼玩意还往刻呢?都特么够费事。”
“啪!”王强话音刚落,后脖颈上挨了赵有财巴掌。
这巴掌打倒重,但王强个激灵,转头冲赵有财喊:“干啥呀,姐夫?”
赵有财双小眼睛瞪着王强,没好气地:“那特么刻!特么那衰逼!”
听赵有财这话,王强脸惊愕,而赵军、李宝玉等纷纷低头掩笑。
之前王美兰主审赵有财,赵军陪审时候,听赵有财交待过,曾经在这老埯子放着过几苗小捻子。
但让赵军没想到,赵有财这挺讲规矩,放着小捻子以后,还知在树上留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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