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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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8-5-713:38:00
      　　“这个应该笔友。”陆劲说。
      　　“为什么说应该？确定？”简东平问。
      　　“事隔多年，什么都能确定。”
      　　“好吧，说说怎么回事。”简东平转身从墙角拿了瓶矿泉水放在自己面前，像准备看场小时电影。
      　　陆劲相信等说完想说，这个会帮忙，也许还乐此疲。
      　　“很多年前，认识了个自称叫钟明辉，直在跟通信，诉说自己苦闷和杀狂想，在叙述中，似乎杀了很多，邻居、同学、老师、陌生，只要看顺眼，都会想尽办法置对方于死地。认为自己天生个杀手，因为无时无刻在想着怎么完成场完美谋杀，说自己有耐心，有计划，也有魄力。可以无声无息地消灭这个地球上任何个让讨厌生物。告诉，还曾经毒死过郊区动物园猴子和长颈鹿。想，如果说这些都真，那确个出色杀手，因为至今逍遥法外。直在跟个这样通信。”陆劲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
      　　“瞒说，在无聊苦闷时候，也总想着报复这个世界，想杀了所有看顺眼，想欣赏们临死前痛苦惨状和们绝望无助眼神，但看顺眼实在太多了，杀过来，而且，那时候还年轻，杀气只藏在心里，还缺乏实施勇气，所有这切都只胡思乱想而已。跟从高中时开始通信，因为发现在这方面，们有共同点，所以们聊了很多。从某种意义上说，可能最贴心朋友了。”
      　　简东平已经完全被开场白吸引住了。
      　　“见过吗？”问。
      　　“没有，从没见过。”陆劲眼前仿佛出现个模糊影子，戴宽宽黑框眼镜，头发长而邋遢，穿旧夹克衫和洗得发白裤子，嘴边总带着茫然，傻瓜似微笑，谁会注意这样，谁会喜欢这样？谁又会防备这样？
      　　“们俩都知们谈东西非常，非常微妙，所以，们事先约定向对方透露自己真实姓名、年龄、所在学校、职业等等。”
      　　“但想们建立这种彼此之间信任也需要时间。在最初开始交流时候，难会跟个愿意透露自己真实情况交谈？”简东平眼睛熠熠发光。
      　　“啊，这方面吃了点亏，在杂志上登广告征笔友时用了真名，当时很寂寞，只想找个聊聊，没想到要隐瞒自己姓名，也没想到们后来交谈会涉及到那么黑暗领域，那完全出乎意料。”陆劲喝了口矿泉水，水有点凉，脑子里无缘无故出现了元元脸，赶紧用意念将这会令脑袋发烧虚幻形象从心里驱散，继续说：
      　　“所以知谁，知家地址，也知在哪儿上学，但对却无所知，虽然有地址，但后来很快改了邮政信箱。”
      　　“钟明辉这个名字也假？”
      　　“警方说，钟明辉岁那年死了。”陆劲直觉得，这“号歹徒”案子中最有趣部分，最开始有了越狱这个念头，因为听说了这件事。
      　　“有意思有意思。说下去。”简东平兴趣盎然地催促。
      　　“刚刚说了，后来给了个邮政信箱，也没在意，反正能收到行。”
      　　“们怎么聊起来？应该双方都有试探对方阶段吧？”
      　　“对，当然有。第封信，还记得很清楚，说个非常懒惰，没有别爱好，喜欢睡觉，而之所以喜欢睡觉，因为喜欢做梦，说喜欢把梦里发生事地记录下来。接着，在信里绘声绘色地向描述了个梦，那个屠杀野狗梦，从放诱饵、用木棒打碎头骨、取出内脏、剥皮直到吃掉狗心脏，整个过程写得相当细致入微，相当残忍血腥，但凡心理正常，都会这么写，但凡没有亲生经历过，也写了那么多。想，在试探。梦虽然让觉得恶心，但对这个却产生了兴趣。于，回了封信。告诉，也很喜欢做梦，曾经做过个梦，在那个梦里，狗丢了，后来发现它被杀了，还被敲碎了头骨，挖了心肝，发誓要找到那个凶手，因为狗唯朋友。在狗尸体上发现了几根毛发，后来凭借这些毛发找到了那个杀狗。知接着怎么写？”
      　　“怎么写？”
      　　“把信抄了遍，只过把被害从野狗改成了杀狗。”陆劲情自禁地大笑起来，记得在几年前，写完这封信时，也这么笑，现在想起来，跟这个通信也许那些年寂寞岁月里最刺激游戏了。
      
      日期：2008-5-715:29:00
      　　“后来呢？”简东平话把拉回了现实。
      　　“这个钟明辉很快会给回了信，说发现们两个很投缘，想交这样朋友。从那以后们成了笔友。”
      　　“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们在通信时候，谈过很多关于犯罪设想。知说事有多少真，但跟说大多确有其事。曾经跟说过两个逃犯故事。”陆劲确信简东平在认真听讲，便说了下去。
      　　“事情发生在18岁那年，那时候离开家，自己跑到山上去出家了，其实也算上出家，只过在寺庙里借住而已，帮们干活，种菜挑水什么，作为报酬，们让吃住在那里。们都很善良，觉得多个也没关系。那时候每天干完活，漫山遍野地跑来跑去，写生，画画，胡思乱想，什么事都干，当然，还继续跟这个在通信。”陆劲笑了笑说，“对来说，那些信里写罪恶，完全娱乐。”
      　　“也种发泄。”简东平。
      　　没错，过没必要承认。
      　　陆劲绕开了这个喜欢词，说：“常常在山里跑来跑去，有次，收到母亲信，她说她很想来看，想给送点吃来，可想见她，跟她说过，时间到了，自然会回去，但她听，还来了。所以躲在山里去了，想等她走了才回寺庙。那天下大雨，躲在个破庙里休息，这个庙以前也有出家隐居，但因为有半屋顶已经塌了，没修，所以去之前那里早已经没住了。在山里类似破庙还有几座。那天在这所破庙里个直呆到天黑，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可能半夜，清楚，突然听到有说话，声音很大，好像还两个，们把吵醒了。”
      　　陆劲喝了口水，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嘈杂粗哑声音。
      　　“躲到个佛像底下，听到那两个在吵架，们说普通话，但其中个肯定上海，有时候会漏出两句上海话来，因为父亲上海，所以听得懂在说什么。偷听了们谈话。原来，们两个抢劫杀犯。们来安徽看朋友，那个朋友大概曾经在上海念过书，在们眼里好像个本来在学校里被们瞧起，但这次们见到，却大吃惊，因为这个竟然已经成了腰缠万贯富翁，而且根本要上班。这两大概在上海混得太如意，都没工作，所以看到对方那得意洋洋样子非常恼火，于两商量，决定把那个杀了，抢了部分古董逃了出来。”
      　　“古董？”
      　　“那个好像古董商，自己收藏了少值点钱小玩意儿，因为大东西搬走，能找到现金又多，所以们只能从柜子里带走了些小东西，比如戒指、鼻烟壶、纽扣之类。”陆劲停了下来，想，简东平定猜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简东平叫了起来。
      　　“说呢？个穷教师哪来那么多钱搞收藏，之前在广州做美术设计时候应该收入也会很高。从们那里拿走了最初收藏，那些纽扣，对对？”简东平笑了笑，忽然脸色变，问，“难杀了们两个？”
      　　“那倒没有。只过拿走了那些小东西而已。”
      　　“怎么回事？”简东平安静下来准备听下去了。
      　　“们仅拿了那些小玩意儿，还拿了张藏宝图。听们说，被杀那个在吃晚饭时候断向们吹嘘，之所以现在会这么有钱，还能成为古董商，因为无意中发现了张藏宝图。那张图从旧货市场地摊上淘来，上面文字很怪，像符号又像图画，里面还画了很多佛像，小贩说从自己家猪圈里无意中挖出来，懂那什么，但看上去像旧东西，所以拿出来卖了。那个后来用100块钱把它买了回去，起初也知那什么，完全凑巧，那时候在图书馆当管理员，个非常轻松但薪水微薄工作，在那里有很多时间翻看典籍，期间，当然还请教了些，最后发现那张图其实个晚清海盗头子留下藏宝图，至少这么对那两个朋友吹嘘。说经过千辛万苦终于研究出了藏宝地点，每隔两年，会去那里拿两件宝物出来，卖了，过阵神仙般日子。现在出售古董，大部分都来自于那个藏宝地点。”
      　　简东平全神贯注地看着，但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好像在问，这真假？也太玄了吧？会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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