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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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在哥内岔口执勤工兵班，在们工作日记上曾记下了如下数字：
      
      1953年12月24日14时，法机B—26架，投触发炸弹20枚，定时炸弹13枚。全班完成任务。
      
      1953年12月25日13时30分，法“鹅颈式”飞机4架，B—26飞机两架，扫射公路两侧，投定时炸弹6枚，母蝴蝶弹1枚。在探测定时炸弹时误触蝴蝶弹，战士负重伤，全班完成任务。
      
      1953年12月26日15时，法机B—26两架轰炸岔口，投触发炸弹20枚，定时炸弹14枚。全班完成任务。
      
      1953年12月27日9时，B—26式飞机7架，进行狂轰滥炸，敌机投弹命中观察台，值勤副班长英勇牺牲，有支步枪被砍断了半截枪筒。接着颗颗炸弹像惊雷似炸开了。路面上硝烟弥漫，尘土飞扬。过了个多小时敌机又来了。这回敌机分3架组，l架批，前批扔完炸弹飞走了，后批又来接替，直骚扰破坏到太阳落山。触发炸弹、定时炸弹、重磅炸弹、子母弹……像滂沱大雨直往路面倾泻。整段公路在雷电中，在团又团连绵绝滚滚浓烟中消失了。
      
      英雄工兵战士们，们眼睛被硝烟熏得辣痛，但仍牢牢盯住每次掉下来炸弹。们冒着生命危险，设法消灭那些埋伏在路面底下“钢铁敌”。们拿着铁锤、钳子，起卸定时炸弹上雷管。这夜，们共挖出了33枚定时炸弹，保证了大路畅通。
      
      在部队进军路上，到处衣衫褴楼从敌占区逃出来难民。们面容苍白，伤痕斑斑，在洪勒林口群难民刚从芒清逃出来。法国鬼子拆毁了们房子，铲平了们村寨，构筑了据点。许多被枪杀，尸体漂满了诺仑河面。所有水牛、黄牛、鸡、猪都被抢光了。为了便于控制，法军还把邻近几个村寨居民都赶到龙崖寨集中起来，然后用密密麻麻铁丝网把这个寨子围住，并在周布下地雷网。
      
      法军军官和外籍雇佣兵整天冲进寨子去拷打青年，强奸妇女。凡被发现干部、游击队员或参加过原有各种爱国团体，都被抓去或当场枪杀。那些表示反抗或发点牢骚也都立刻被铐上手铐脚镣或被处决，敌占区们实在太苦了，许多冒着生命危险冲过布雷区到山里去找民军部队和游击队。
      
      在进军途中战士们还看到幅幅怵目惊心景象：田野上有相当多谷囤子被敌焚毁了；有些囤子还红通通，像个大火盆，矗立在黑夜里。（按当地居民习惯，们收割后便把谷子筑成囤了放在田野上，收回家。）在这些被烧掉了谷囤子里，有没有刚刚从虎口逃出来这些难民谷囤呢？在这万分惊慌情况下，们来及辨认了。们只知使尽全身力气，尽快地跑进林子里和躲到山脚下。在这次外逃中，个老大爷儿子、儿媳统统被法军枪杀了。老抱着还会说话小孙子泣成声。民军看到这般情况，个个义愤填膺，们愤怒地唱：
      
      农民们起来，把革命旗帜高高举起！
      
      多少年啊，仇恨火焰在们心里燃烧……
      
      们来到这遥远地方杀敌，
      
      为了报答祖国——伟大母亲深厚爱情。
      
      越南民积极支持解放奠边府斗争，们自动组织了担架队、运输队随军前进。新解放苗族聚集区左亭塘乡民说，只要打下奠边府，民军要有，要粮有粮。们高兴地唱：
      
      多少年苗家在痛苦中煎熬，
      
      法国鬼子抢牲畜毁坡田又烧掉了村寨。
      
      胡老像太阳照耀方，
      
      派部队把法国鬼子赶走。
      
      胡老又送来了刀子让们开荒耕地，
      
      送来了盐巴，送来了花衣裳。
      
      苗家吃饱穿暖。
      
      世世代代感谢胡老恩情。
      
      位老大娘，听说要打奠边府，特意给部队送来了1只小鸡和10多个鸡蛋。她握着位战士手说：“孩子们，什么都没有了。法国鬼子把家和东西全抢光了。家里只有头小猪，太小啦，能吃，还有只正下蛋母鸡留着做种。等到今天，积攒了 这几个鸡蛋，给们哪个生病吃了好早点儿把病养好，好为咱老百姓报仇。们参加部队辛苦啦，真疼们。有个儿子在莱州参军，带回来了位京族战士。土司叫法国鬼子把们俩抓走，把们俩块儿杀了……
      
      说到这里，老大娘又哭起来。她太老了，背都弯了，脸色黝黑，脸上有很深皱纹。在干瘪下巴颊下，露着粗大脖子。她得了甲状腺肿大症，这缺少碘盐病。民军战士看到这般情景也都流泪了，们个个愤怒地握紧拳头说：“们定要早日打奠边府，为老大娘报仇，为被枪杀革命战士报仇！”
      
      在个昏暗夜晚，战士们拖着沉重大炮出发了。刚过瓯娄渡口，敌飞机来了。敌机先投下照明弹，照得天空亮如白昼。部队刚刚散开，炸弹接连断地落在渡口周围。敌机飞得又低又慢。“哼！要能射击该多好啊！”战士们愤愤平地说。但为了暴露目标，们只能静静地躺着，真又气又惋惜。
      
      当时任务分急迫。部分高射炮部队和榴弹炮部队要穿过森林，从山这边翻越到由莱州通往奠边府公路那边去，集结在奏庄附近，掩护从北面进攻部队。工兵部队刚在这里赶修了条便，仅仅10公里长，但路崎岖艰险，有地方倾斜达60度。路伪装严密，路面狭窄，只能通过辆炮车。路边悬崖，边深渊，稍有慎，炮要掉进山涧里。在这样路上，没有任何种车辆可以开过去，唯办法用拉，每门炮上要拴4条绳子，每条绳子由25个拉。上坡已经很危险了，但总比下坡好些。坡路短地方用拉住绳子慢慢往下放；坡路长地方，要把绳子拴在山顶树干上，然后让炮车慢慢往下滑。有时刚把绳子拴上，炮猛滑下去，绳子和树皮摩擦得冒起烟来。有地方找到树要钉桩子。
      
      有天晚上，敌炮弹正落在拖炮车4根绳子中间，其中根断了。两个战士摔倒了，但其战士仍然手离绳，更没有想去躲避。这时要松手，炮车要滑下陡坡，摔得粉碎。直等到炮车下到坡底，敌大炮停止射击后，们才停下来，扶起那些受伤战士。经过周跋涉，才把大炮拖到前沿阵地。战士们分高兴，以后们可以狠狠地教训蛮横敌了。
      
      越军前沿指挥所这样分析：“现在奠边府敌好像个胎儿，胎儿能否生存全靠脐带，这个脐带航空联络线。们决心切断它，敌拼死拼活要保住它。敌已经知民军有了榴弹炮和高射炮。这几天来高射炮已经吃掉了们近半打飞机，榴弹炮也差多消灭了那么多。敌很恨民军高射炮，们广播电台大喊大叫，定要消灭民军高射炮。所以现在加固战斗工事非常重要。”
      
      至1954年3月上旬，民军包围奠边府已近3个月。在此期间，民军除增调部队，加强包围，进行各项攻击准备工作外，还断地打退了奠边府守敌小规模出击。此时，中华民共和国总理周恩来，鉴于由苏、美、英、法、中5国及有关国家代表参加讨论朝鲜问题和印度支那问题日内瓦会议将于4月间召开，向中国驻越军事顾问团提出，在日内瓦会议讨论印度支那问题之前，“为了争取外交上主动，能否与朝鲜停战前样，在越南组织打几个漂亮胜仗”。遵照周恩来指示，中国军事顾问团研究后认为，为了配合日内瓦会议谈判斗争，必须尽最大努力，全歼奠边府守敌。这时，包围奠边府民军各项准备工作已较充分，攻击奠边府条件已经成熟。经军事顾问团与民军前指商讨后，越方民军总司令部决定，3月中旬开始对奠边府发起攻击。
      
      初战能否取胜，对整个战役发展至关重要，而对从未打过如此大规模攻坚战民军来说，影响更为重大。对此，中国军事顾问团极为重视，本着初战必胜原则，帮助民军精心组织了战役第阶段作战。
      
      这阶段作战部署：以、○师于3月13日、14日先后攻歼奠边府北面兴兰和独立山据点各个营守敌。各师顾问组，遵照顾问团领导指示，对各攻击部队从勘察到部署，从战术到技术，从选择攻击点、集中兵力火力，到如何构筑攻击出发阵地，等等，都进行了具体帮助。
      
      3月13日晚，第师两个团并配以炮兵，经4个多小时战斗，全歼兴兰据点守敌1个外籍步兵营。次日夜，第○师1个团和师1个团配以4个炮兵连，又全歼独立山守敌1个外籍步兵营，并击退敌援兵1个营，歼其1个排。在两次战斗中，民军首次使用了重炮火力，有效地压制了敌炮兵，给守敌以重大杀伤，对配合攻击起了重要作用。
      
      兴兰和独立山两据点相继被民军拔掉。奠边府北分区“钢铁堡垒”几乎完全土崩瓦解。只有个板桥据点像只瘸腿，摇摇晃晃地站在西角。其实，它命运也已经注定。民军正挖掘堑壕，打好条绞索，只等时候到，套住它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