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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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12-2721:27:00
      　　水中的女人
      　　不等我擦干身上的血迹，周围的视线便暗了下来。我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阿吴忽然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只见他指了指我的脚下。
      　　一时间，九哥他们也没了声音。四周围安静得可怕，除开自己的心跳声，我听到了有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循序渐进，非常有节奏。此时，阿吴用唇语说道：“别动。”
      　　我按照他的话，站着一动也不动。眼角瞥向我们的脚下，等我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我几乎吓得忘记了尖叫。
      　　日期：2013-12-2721:27:00
      　　在我们的脚下正有数不清的三眼蛇在爬行，密密麻麻地排成了几列。我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耗子也是一副想动又不敢动的样子。只有身为苗族的努雄，看起来倒不怎么害怕。这些三眼蛇，缓慢地爬向前方的河里，那感觉，就好像是雏鸟归巢一样。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几个的存在。我想这就是阿吴让我别动的原因了，因为这些蛇根本看不见东西。他们是根据声音来辨别猎物所在的地方，只要我们没有任何动作，就不会引起蛇群的骚动。
      
      　　只是，这些三眼蛇的忽然出现，未免让人觉得诧异。它们成群结队的爬向河里，是为了什么？这河难道是它们的巢穴？
      　　日期：2013-12-2721:28:00
      　　想到这里，最后一条三眼蛇从我的鞋子上爬了过去。眼见蛇群一走，耗子立刻松了口气：“哎哟，我的妈，从来没想过这蛇也是群居动物。”
      　　“小声一点，它们还没有走远。”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真是奇了怪了，长了一个二郎神的脑袋，居然还是看不见东西。”耗子指的是那些蛇的眼睛。
      　　“不过那尖脑袋看起来的确是挺吓人的，被它咬上一口，铁定玩完。”努雄插话道。
      　　“你们看，它们全都爬到那河里了。”
      　　耗子说：“有什么好稀奇的，现在也差不多到了蛇的产卵期了，说不定是把它当成产卵的地方了。”
      　　“他们还没走远，咱们的动作不要太大，以免打草惊蛇。”九哥小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只见耗子拿出枪说：“要是它敢爬回来，我就打爆它的脑袋。”
      　　日期：2013-12-2721:29:00
      
      　　“这可不行。”努雄忽然说道。
      　　“怎么不行?”
      　　努雄说：“蛇是有灵性的动物，具有神的智慧，不能杀它。”说着，它还朝着那些蛇做了一个参拜的姿势。
      　　我忽然想起，努雄是在古老的苗寨里长大的，当地人对蛇的崇拜达到了极致，几乎将它们与当地的神相媲美。努雄肩膀上的蛇形刺青，就可以看出他们对蛇族的尊敬。
      　　耗子自然是不能理解苗族对蛇的崇拜，但是看努雄那么严肃的表情，便说：“行行行，只要这玩意不来招惹我，我保证离它远远地。诶，灵性有没有我可不知道，兽性就难说了。被它咬上一口，就真的可以去见神了。”
      　　日期：2013-12-2820:08:00
      　　“这爬到水里，怎么就没了动静？”我问道。
      　　“管他呢，只要别上来就行。”耗子打着哈欠说。
      　　当所有的蛇落入到水中的时候，四周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要不是我看到地上已经脱落的蛇皮，还真会以为刚才看到的是幻觉。钻入水中的三眼蛇，再也没有上来过。这算什么？大面积的群族迁徙？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特地多停了一会儿，观察水面的动静。那架势，不亚于观察尼斯湖水怪了。十分钟过去了，水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我想，也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而当我正想站起来的时候，我身后的阿吴忽然扯住了我的袖子，我听见他幽幽地说了句：“它来了。”
      　　日期：2013-12-2820:09:00
      　　我抬起头，原本不起波澜的水面突然间有了动静。水面上呈现出一个漩涡，不断地有气泡从里面翻涌出来，我原本想，难道真是像耗子说的，这些三眼蛇到了排卵期了？可是没过多久，我便彻底否定了这个想法。水面浮现出了一团黑色的东西，我仔细看去，竟发现那是人的头发。一个人头从水中慢慢浮现，长发遮住了它的半只眼睛。从身形来看，这毫无疑问是个女的。诡异的是，她身上穿着的居然是旧民国时代的旗袍。
      
      　　“天啊，有鬼，她是鬼......”努雄自言自语道。
      　　“闭嘴，你他娘的还要不要活了，要不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老子一枪崩了你。”耗子骂道。
      　　“嘘，你们两个笨蛋这么大声，它会听到的。”
      　　耗子悄悄说：“靠，秦双你个乌鸦嘴，真被你说中了。”
      　　“看来，这些草鬼婆并不是在天启宫殿里就有的，只是恰好被天启老儿利用了。说不定，已经有很大一部分流散到了各个地方。”
      　　日期：2013-12-2820:09:00
      　　努雄说道：“草鬼婆？那可使不得，她们的巫力是不可抵抗的，咱们和她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和她们作对，就是和自然为敌。”
      　　耗子往他肚子上揍了一拳：“去你的鬼话，我又不是苗人，哪来那么多七七八八的信仰，你给我呆着，少在那唧唧歪歪的。你小子看清楚了，这些草鬼婆可不是你见过的那些，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心思管他们说什么，而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幕。看着站在水中的东西，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是草鬼婆。而对于草鬼婆的厉害，我是领教过了，那种在暗处的恐惧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大概是感觉到我的手在发抖，阿吴这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也一直盯着那女鬼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