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者:独孤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章/10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长顺见都快把手上皮搓下来了，半天才嗫嚅着说：“娘让跟外说。”
      
      李剑凡：“知娘怕惹乱子，乡下虽然日子苦了些，可愁吃穿过得去，犯着，可长顺儿，关大哥对错，这总该还记得，再说把这件事闷在心里，吃好、睡好，天到晚心里嘀咕，好受么？而且已经知看见了，说说又有什么两样？”
      
      长顺儿又蹩了半天才：“其实，那天夜里也没看见什么，关大嫂从娘家回来，娘告诉关大嫂说关大哥回来了，关大嫂听往家里跑，也想看看关大哥，从后头跟去了，哪知没到关大哥家呢，看见秦大爷跟关大嫂说了几句话，关大嫂连门儿都没进往西跑了，又跟了去，后来看见关大嫂跑进了‘普济寺’，害怕，没敢跟进去，爬上庙前那棵大树往里看，看见大殿里停放着口棺材，关大哥心窝上插把刀靠在棺材上，关大嫂边哭边说话，说什么听见，后来见关大嫂头碰死了！”
      
      李剑凡：“这样么？”
      
      长顺儿“嗯！”了声，可，忽然又：“对了，那口棺材里还有个关大嫂！”
      
      李剑凡听得怔：“怎么说，棺材里还有个关大嫂？”
      
      “可么，”长顺儿瞪着眼：“棺材里那个女长得跟关大嫂模样，说怪？天底下有长得那么像么？要看见关大嫂站在关大哥身边哭，准以为关大嫂进庙躺进了那口棺材里。”
      
      李剑凡望着：“没看错么，长顺儿？”
      
      “怎么会看错？”长顺儿：“个大又别？”
      
      李剑凡：“照这么说，那堆废墟下应该有具骨头才对，怎么只有两具，而且那口棺材空。”
      
      长顺儿：“这，这知了，反正看见那口棺材里还有个关大嫂。”
      
      李剑凡沉吟着点头说：“明白了，关大哥准以为关大嫂死了，年相思好容易夫妻团圆，没想到爱妻竟……年前那别成了永诀，怎能悲痛，插刀自绝殉了情，谁知关大嫂跟着赶到，她回来迟了步，悲痛之下也自绝了，定这样，要然怎么夫妻好端端会……年离别又团圆，怎么说也应该高兴，只，棺材里那个女又谁，怎么会让关大哥误以为关大嫂？
      
      她定像极了关大嫂，要然她绝瞒过关大哥……”长顺儿：“还有怪事呢，关大嫂头碰死之后，看见那尊‘观音大士’像笑了，差点没把吓得叫出声来！”
      
      李剑凡听得又为之怔，目光凝，：“怎么说，那尊‘观音大士’像会笑？”
      
      “啊！”长顺儿：“许‘观音大土’显了灵，定，要然好好大殿怎么会塌呢？”
      
      李剑凡沉吟了下：“棺材里另有个关大嫂，‘观音大士’像会笑，关大哥回来往‘普济寺’跑，又怎么知……”忽然目光凝，：“那个秦大爷住在村北什么地方？”
      
      长顺儿：“要找秦大爷？用去了？秦大爷早搬走了，听说在‘普济寺’塌了大殿第天搬走了。”
      
      李剑凡淡然笑：“走得好快啊，知搬哪儿去了么？”
      
      长顺儿摇头说：“恐怕没知，秦大爷这个很怪，很少跟村子里来往，在年前搬来，也没知从那儿搬来，搬到村子来之后天到晚窝在那自己盖茅草房子里，很少出门，什么都干，也知指什么活，住地方离关大哥家近，倒常跟关大嫂说说话，关大嫂这趟回娘家，还托看家呢！”
      
      李剑凡：“长顺儿，这位秦大爷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
      
      长顺见：“多岁年纪，瘦瘦、矮矮，留着几把胡子，们背地里都管叫老山羊，那因为那几把胡子像山羊胡，其实长得像个大马猴！”
      
      李剑凡：“关大嫂这趟回娘家可为了什么？”
      
      长顺儿：“听说关大嫂她娘病了，她回来时候娘还问过她呢，她说她娘病已经好了。”
      
      李剑凡：“关大嫂娘家住在什么地方？”
      
      “知！’长顺儿摇摇头：“没听她说过。”
      
      李剑凡忽然站了起来，：“谢谢了，长顺儿，耽搁了，赶快下田干活儿……”话锋忽然顿，：“听说关大哥骑着马回来，那匹马匹战马，跟了关大哥少年了，那匹马现在……”长顺儿赧然笑：“关大哥那匹马原在‘普济寺’外，寺塌了以后那匹马跑了，听见那声龙吟那匹马叫唤、敢胡说，只有编个瞎话说那龙叫唤？’李剑凡深深看了看长顺儿眼：“真行，长顺儿，走了，别让村子里知谁，也别让们知问过……”抬手往长顺儿手里塞过样东西，：“拿着这个，敢说谢，咱们都关大哥兄弟，算外，这点小意思，省点儿用可以用些日子。”
      
      “这……”长顺儿忙低头往手里看去，怔，那个小小金锭，心里猛然阵跳，忙：“这能要……”抬起了眼，可傻了脸，眼前哪还有那个李剑凡影儿，空荡荡！
      
      明晏壁有“济南泉诗’，其咏“趵突泉”阙云：“渴马崔前水满川，江水泉进蕊珠圆，济南泉流乳，趵突洵称第泉。”
      
      沈白也曾这么说过：“泉分眼，从地底怒涌突出，势如腾沸，凡泉水皆从上而下，此独下而上，亦奇也！’家说济南胜景有泉湖山，泉者趵突泉，湖者大明湖，山者即千佛山，因有山水泉湖之盛，所以黄山谷诗誉之为：“济南潇洒似江南”，在乾早北国，确可雅俗共赏难得胜景。
      
      “面荷花面柳，城山色半城湖’，“大明湖’在济南城西北角，周围里余，约占全城分之，湖界城垣东北西边，凌晨及黄昏时，景色特美，从“鹊华桥”沿湖而西北，两岸垂柳披拂，湖中芦蒲齐茂，特别夏秋之交，“秋荷方盛，红绿如绣，令有渺然吴下洲之感”。
      
      “大明湖’诸古迹中有座“铁公祠”，这座“铁公祠’在“历下亭’之西，祭祀明室忠臣铁铉所在，前门额题‘小沧浪’，有杨继盛写付楹联：
      
      “铁肩担义，辣手着文章。”
      
      “大明湖’游客多，“历下亭”、“铁公祠”带更热闹，吃、玩、看、听、卖膏药、说书、算卦，花门，应有尽有。
      
      第章 大明湖畔
      
      别说，单说“铁公祠”前这个卦摊吧，这个卦摊儿摆在这儿有多久了，没知，什么时候摆在这儿，也没清楚，可这个卦摊儿生意却“大明湖”带这些个摊儿里最好，没别，家卦灵，据说没有卦失误过。
      
      卦摊根交叉木棍顶了块板儿，上头只铺块发了黄白布，很简陋，看上去点也起眼，可没计较这个，只要斟灵谁计较这个？
      
      ”
      
      桌前横写着个字儿：“铁划银钩，笔力透“布’，那个字写“铁嘴君平”，左右两边各写着行字，左边写：“专断吉凶’，右边写：
      
      ‘兼医各症’会可真少。
      
      卦灵，还能治病“铁嘴君平”这么个，既小又瘦颗脑袋，头上扣顶下透气、脏得都发了亮黑帽，脸上皮包骨，脸色黄得跟金纸似，双耗子眼，塌鼻梁，几绺稀疏疏山羊胡子，两个黄得都快滴油、刮能刮下层、把嘴唇撑得老高大门牙。
      
      瞧坐在那儿那付德性，痨病鬼似个儿，要卦灵，谁敢找治病那才怪，乾脆先给自己看看吧，那付德性已经够瞧了，偏偏坐在那儿会“咳’、“呸’口既黄又黏浸痰，便挖鼻子，本事还真小，挖出块鼻涕疙瘩儿来两个手指头阵搓揉揉成个小球，然后曲指弹能弹出老远去。
      
      谁要倒霉走路打呵欠，非吃颗这种“能医各症”药丸可，这种药丸吃下去，准药到命除。
      
      家“铁嘴君平”还自己兴了这么个规矩，算卦也好，看病也好，每天只个，少个干，多个行，个到，起身进“铁公祠”里去了，这第个天皇老子，也会看眼。
      
      今儿个跟往常样，卦摊儿前围满了，铁嘴君平坐在那儿先吐几口浓痰，挖了阵鼻子之后，这才慢条斯理抬起了那双耗子眼：“算卦还看病？”
      
      摊儿前站了个身穿粗布衣裤庄稼汉，也知怎么回事儿，张脸涨得通红，两手直搓，像要搓下层皮似，低着头嗫嗫嚅嚅：“……要找个。”
      
      铁嘴君平脸上没点表情：“丢了？”
      
      庄稼汉先“嗯！”了声，接着忙又说：“，有个朋友，多年见面了，想见见，知在哪儿……”铁嘴君平：“男还女？”
      
      庄稼汉：“男女，只能找到个行了。”
      
      铁嘴君平：“这男女什么关系？夫妻！”
      
      “！”庄稼汉：“爷儿俩！”
      
      铁嘴君平“哦”了声：“父女，这父女俩生辰字儿……”庄稼汉抬起了头，两眼望着“铁公祠”顶，像在想：“男今年，正月初子时生，属大龙，女有廿了，腊月初，丑……，寅、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