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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传闻 秦昭临走之前,我又问了一下住宿的事。
得知昨晚并没出事,我重重的松了口气。 看到我这样,秦昭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别担心,我派了很多人看着,不会有事的,你只需要专心准备皮影戏,等着上台就行了。” “好。” 我点头应下,秦昭转身离开。 游客多,他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能来吃个早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走后,我再次拿出了账幕,虽然眼下的日头不适合演皮影,但若想开腔,还是要摆上台子的。 一张账幕便是一个台。 我独自坐在台前,轻声开口。 戏腔一出口,便引来几人驻足。 几个年轻女孩双眼发亮的看着我,小生对一旁的老者说:“您今天来的真巧,可以一饱耳福了。” 老者点点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确实是我们有福了。” 我侧目看了一眼,但并未终止。 直至一曲完毕,几人拍掌给予鼓励。 我起身谢过,几人便顺势朝我走来。 两位老者落座,目光盯着账幕。 “这个时辰,没法演吧?” “对,不过您别急,台子已经搭建了,等台子建好就可以演了。” “不急,各行有各行的说法,我们得尊重。” 对于老者的话,我格外认同。 隔行如隔山,尊重手艺人这事,恐怕现在很多人都做不到了。 “你懂得很多。” 听到我的话,老人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懂,只是单纯的爱好而已,出于喜好,我才深入了解了些,丫头,你能给我看看这盒子里的皮影吗?” 见他抬手指向盒子,我思量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但麻烦您小心些。” “放心,我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我会小心的。” 我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皮影。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来,几个女生口中发出惊呼。 “原来幕后的皮影是这样。” “怪不得幕前的皮影戏那么精致,原来皮影也这么精致。” 老者接过手上,试试抚摸。 感受过质感后,他问:“这是牛皮制成的吗?” “不是,牛皮略微粗糙,并不适宜,所以我选择了驴皮。” 听到我的话,他倍感惊讶。 “这么精致的皮影,是用驴皮做的?据说驴皮娇嫩,很难制成,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是一点点研制出来的,您说的没错,驴皮娇嫩,很难成形,但若风干,却又失了形状,所以我只能一点点研制,将适宜的驴皮切割出形状,慢慢展开,浸泡两三天后分四次刮毛去脂,这才有了如今的透亮,不过最难的还是最终的成型,费了我很大力气。” “看出来了,能把驴皮制作的如此精美,确实要耗费些力气,不过……” 话说到这,老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轻轻挑眉,下意识的发问:“您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但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传言,我年轻时曾看过一场极精美的皮影戏,据说那皮影是用人皮制造,放在幕前栩栩如生,拿出幕后,依旧让人叹为观止,那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精彩的皮影戏,却也成为了我心头的疑惑……” 说完,他抬头看向我。 “姑娘,你能有这般手艺和唱腔技巧,应该是世家传人吧?” “世家算不上,但确实是继承了爷爷的一些优势。” “你爷爷……”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女孩轻轻扯了他一下,小声说:“姐姐的爷爷已经去世了……” 听到这话,他惋声叹息。 “我一直想找个年长者一解心头疑惑,没想到还是来迟了。” 我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他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几分希冀。 “姑娘,人皮皮影一事,你可曾有所耳闻?” 我垂下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知道的很多,但却不知该从何提起。 有些事就发生在我身边,我已习以为常,但不代表世人能接受。 毕竟有些真相……实在过于残忍…… 见我闭口不言,他眼睛越发的亮了。 “姑娘,你沉默以对,可是确有此事?” 他的话一问出口,旁边的几个姑娘打了个寒战。 “姐姐,不会真的有人用人皮做皮影吧?” 想了想,我说:“传闻中确实有人这么做过,但我从未见过。” “我见过!那皮和各种动物的皮都不一样,特别细腻,而且略微带着油光,制作成皮影格外精致,摸在手上触感完全不一样。” 听到他的描述,我可以断定,他摸到的确实是人皮皮影。 “老爷子,您看的是哪场戏?” “仙宫殿,宫律森严困女仙,当时出场的女仙格外美轮美奂,看的人目不转睛,仿佛忘了眨眼,那一场戏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了,却又好像演了整整一年,直至今日,我还记忆犹新。” 他回味的说着,我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仙宫殿使用人皮,我确实有所耳闻,因为那仙女,后续又出了很多事…… “原来是仙宫殿……” 我意味深长的说出这话,老者的瞳孔抖了抖。 他听懂了我话里的意味深长,同时也倍感震惊。 因为我只囫囵的给出个答案,几个年轻女孩并没听懂,她们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还在盼个答案。 我没在提及此事,只是接过老人手里的皮影,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见我不再开口,有人又问了两句。 我只是笑了笑,并没作答。 许久后,老人回过神了,看着我问:“姑娘,过节日的台上,可是你来演?” “对,是我。” “那我可就有眼福了,我再等上一等,非要再看一场才行,今天多有打扰,还请姑娘别见怪。” “没事,你们本就是为了皮影而来,想要了解些也是正常的,没事可以到我这常坐,我要有空就给你们唱一曲。” 几人笑着应下,但还是起了身。 “今天已经一饱耳福了,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四处转转,改天再来。” 我笑着送他们离开,随后收起了账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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