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拿，大家怎么拿！
睡着，或者说敢睡。
李虎躺在床上，两只眼睁得老大，怔怔地望着床顶出神。
做了个噩梦，梦到忠王儿子来找报仇，力竭被俘，最后被忠王儿子扣在缸里活活烧死。
太吓了！
哎，这可诛族重罪，皇帝算灭了忠王满门，也会将男丁罢为庶，送宗府永远圈禁。
都圈禁宗府了，还怕个毛线。
想到这里，李虎放下手中腰刀，接着闭上了眼睛。
会儿，李虎又睁开了眼睛，掀被，走下床来。觉什么时候都能睡，命只有条。先去打探下消息，顺便在东城找个住所，这边鱼龙混杂，太危险了。
苦逼单身汉，连口热水都没有，李虎从井里打了半桶水，简单洗漱，又喝了半碗，透心凉。
在这时，阵杂沓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走到院门前停住了。
“啪啪啪！”
“啪啪啪！”
个太监尖嗓音传了进来，“李将军在么，李将军！”
拍门拍下，讲究啊！
李虎放下手里腰刀，疾步无声地走了过去，透过门缝瞄了瞄，这才将院门打开。
“大喜呀！”门开，那红衣大太监拱起了手。
回生回熟，李虎从怀中掏出张银票，笑着说：“劳动了，拿去给大家喝杯茶吧。”
那红衣大太监点都客气，接过银票塞进袖中，手抬。
名蓝衣太监端着托盘走了过来，里面摆着样东西，敕牒、告身、官印和腰牌。
李虎心里喜，这么快补缺了！
红衣大太监呵呵笑了：“李将军瞧瞧吧。”
李虎舒了口气，双手捧起敕牒展看，看数行，愣住了，自己这被下放了？
红衣大太监明白了，笑着说：“这可真正肥差，多少挤破头都想要肥差。”
肥差？这南城住多普通百姓，前门大街商户有钱，可哪个没有背景？
李虎解看着。
红衣大太监：“崇文门。”
李虎立刻明白了。
崇文门，元称文明门，俗称“哈德门”、“海岱门”。前明起，崇文门便成了税关，向商征收商税。
大顺北伐成功后，继续以京城为都城，崇文门税关也得到延续。随着京城口恢复，客商往来频繁，崇文门税关税收逐年增加。在明朝末期，崇文门税关每年还只有近9万两银子税收，到了太上皇年间，这里税收暴增到30万两银子以上，这还过了好几手银子。
当然了，这与李虎无关。
因为进城货物都要从崇文门走，崇文门外也自然形成了“物流中心”，货物集散地或市场主要聚集在广渠门大街至崇文门街线，这些地方归南营管辖！
红衣大太监：“以后还要请李将军多多关照。”说着从怀中掏出张名单递给李虎：“这有个抄家肥差。”
“哦？”
李虎接过名单看，心中惊，都禁军将官，除了禁军副统领，其余都参将、副将这样高级将官。
这时，那红衣大太监上前步，低声说：“老祖宗说了，替皇上当差，忠心比什么都重要。”
李虎微微愣，口中答着“”，从怀中掏出最后张银票塞到红衣大太监手里。
红衣大太监笑着点了点头。
李虎接过托盘，目送们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这才关上门回屋。
看着手里名单，李虎苦笑着摇了摇头，禁军回去了，仅回去，还得罪了好些，特别勋贵军方脉。
算了，自己本来和们路。
李虎将名单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然后仰天长吁了口气。
...............
此时禁军副统领府邸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通。
在洞开着朱漆铜钉大门前，两排顶盔贯甲禁军士卒持戈按剑挺立在那里。
名禁军千总官正挎着刀在大门前来回走着，时将目光望向远处街角。
急促马蹄声和跑步声。
禁军千总官连忙将目光投去。
南营兵丁挎着刀从街角列队跑了过来，队兵丁将府邸团团围住。
几名把总指挥百多名兵丁在府门前列队站好，个个兴奋地摩拳擦掌，眼中放光。
“哼”了声，那千总官又把目光转向街角。
李虎来了。
王大牛马当先，领着骑南营骑兵走在前面。
张成领着余骑护卫着李虎。
们身后，大群书办挟着算盘拿着账册。
望着李虎，那千总官眼中闪过抹复杂之色，过并没有说什么，只双手抱，接着手挥，领着众禁军离去。
李虎明白，从现在开始，与禁军刀两断。
李虎翻身下马，走到门前台阶上，向兀自兴奋已南营兵丁和书办扫了眼，说：“都说新官上任把火，过们放心，会耽误们发小财！什么东西能拿，什么东西能拿，想必们心里有数......”
王大牛大声喊：“都听明白了吗？！”
众齐声吼应：“明白！”
李虎：“抄！”
张成手挥，大声指挥：“把女眷都赶到后院去，挨房搜查！”
众书办兵丁齐声吼应：“！”立刻从大门中闯了进去。
府内即刻传来了哭喊声。
这站错队下场，仅自己倒霉，还要连累家。
在这时，名把总匆匆走了出来，低声说：“大，叛逆妻女全部悬梁自缢了。”
李虎微微愣，接着叹了口气，死了也好，总比送去教坊司或被发卖为奴好。
突然想到了贾家，李虎怔了怔，等有空了打探下消息吧。
王大牛咧着嘴走了过来：“大......”
李虎瞪了眼：“没出息。”说罢，转身走了进去。
王大牛：“俺多拿，够娶媳妇行。”追了进去。
前院堆满了箱子，书办们将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这时，张成招呼群兵丁抬着只只箱子向李虎身前走来。
张成将箱子全部掀开了。
锭锭黄金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满箱珠宝更色呈彩，慑眼目！
张成捧起只匣子递给李虎。
李虎打开匣子，里面装都房契地契。
李虎想了想，说：“挑两处地势好进大宅，地契要动。”
张成犹豫了下，问：“大自己留个？”
李虎摇了摇头，这两处进大宅送给戴权，那些截留财物也用来打点，当然，也会留部分。
本来，以李虎接受教育和熏陶允许这么做。可张成那句话说很有理：拿，下面怎么拿！拿，宫里怎么拿！怎么去打点关系？手里没有钱，谁给卖命？
发抄家财早已被锦衣卫摆在了明面上，皇帝明知却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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