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算计
大明宫里灯火通明。
夏守忠这时也守在药罐前,揭开了药罐盖,轻轻吹散了笼冒白汽,接着用火钳从小火炉里夹出了几块木炭,再将药罐盖搁在两根筷子上,让小火慢慢煎着药罐中药汤。再接着,向软榻望去。
太上皇躺在榻上,头上敷着块热气腾腾面巾,怔怔地望着屋顶出神。
太上皇病了!
正在这时,换了盆热水小太监进来了,放下铜盆,走到夏守忠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夏守忠点了点头。
小太监躬身走了出去。
夏守忠走到铜盆边,将块雪白带绒棉布面巾浸泡了,绞干,叠成条,捧在左掌里,走到榻前,替太上皇换了额头上面巾。
“太上皇,您好些了吗?”
太上皇拿开头上面巾,撑着坐靠起来,淡淡地说:“小小风寒,碍事。有事?”
夏守忠笑了笑答:“。皇子派传话来,皇上同意了。”
太上皇点了点头。
夏守忠:“皇子问,您考虑如何了?”
太上皇冷笑声:“用理。”
夏守忠笑了笑,皇子想获得太上皇支持,得到太上皇还掌握那些势力。
“甄家什么时候进京?”太上皇突然问。
夏守忠想了想,答:“早着呢,甄家船队估计才刚进入山东地界。”
太上皇叹了口气。
夏守忠转身回到火炉边,揭开罐子上盖子,用块布包住了药罐把手,小心地将汤药滗进药碗里,又将药碗里汤药倒向另只空碗,来回几次,这才端着药碗走到太上皇面前。
夏守忠自己先喝了口,这才对太上皇说:“正好,凉也烫。太上皇赶紧喝了。”
太上皇坐直了身子,接过药口气喝了下去。
夏守忠又端着碗温水递了过来,送到太上皇嘴边。
太上皇含了口漱了口吐在药碗里,又问:“忠顺那个孽障这向忙什么呢?”
夏守忠:“还能忙什么?整天和那群戏子鬼混,都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笑料。”
太上皇微微愣:“这孽障真点儿也记恨皇帝么?”
夏守忠苦笑了下:“或许本性难移吧。”
太上皇斜了眼。
夏守忠时回过味来,知自己出言冒失,正要跪下请罪。
太上皇说话了:“个个都争气东西。皇帝已经把朝中老臣赶走差多了,可们呢,连个自己都安插了,都盯着朕手里东西这还想争夺那把椅子?废物!”说到这里,猛地站起,急速地来回走动。
夏守忠敢说话,目光随着太上皇脚步移动。
太上皇走到软榻前又猛地站住了:“老想要势力吗?让去找孔家。”
夏守忠:“可,皇子得罪了读书.”
太上皇望着:“孔家还算读书吗?!”
夏守忠张了张嘴,时竟知该如何答话。
“朕明白皇帝顾虑,可孔家与其士绅大族样.要么别得罪,得罪了要斩草除根!”
太上皇在榻上坐下,顺手拿起榻几上念珠,拨弄了几下,接着说:“朕再帮次。”
夏守忠凛。
“.们父子得罪了全天下读书,然后让老出来收拾残局。”
“据老奴这向观察,旦太子.皇上很可能会选择皇子。”
“那个莽夫成了事!”
太上皇手挥,“老被推出来顶缸,迟早会被弃了。除了老,别无选择”
夏守忠突然想起了:“若凤藻宫那位诞下皇子呢?”
太上皇被提醒了,皇帝正当壮年,等得起!
太上皇沉思了下:“想办法查下。”夏守忠有些为难了,支吾着答:“凤藻宫那位吃小灶,御膳房没有记录。至于太医院那边,都李院正亲自请脉,拟定膳食方子。”
太上皇脸色阴沉了下来,皇帝这防着呢,看来真有这个心思了。
夏守忠接着说:“凤藻宫那边都戴权负责,好打听消息。”
太上皇:“荣国府有没有进宫?”
夏守忠眼亮:“贾政夫来可勤快了,每月日期,会错过天.明儿初了,准大早递牌子进宫。”
太上皇点了点头,说:“那从她那里想办法。”
夏守忠:“。”
“还有忠顺那个孽障,能让继续消沉下去咱们盯上谁,谁会引起皇帝注意。马上冬至了,朕打算举办次家宴.”
天黑后皇城分幽静,凤藻宫那边传来叮咚叮咚琴声。
这里也灯火通明。
戴权这时站在殿外廊檐下,个司礼监红衣大太监在耳边说着什么。
琴声停了。
那大太监也说完了,静等着戴权发话。
戴权两眼望天想了好阵子,这才说:“小心着点,要打草惊蛇了。”
那大太监:“。”答着退了下去。
戴权正要进去,殿门内传来了永昌帝声音:“外面天寒地冻,要送朕了,早点歇息吧。”
“。”个清脆悦耳声音响起。
戴权也进去了,接过小太监手中灯笼,等候着皇帝。
稍顷,披着厚厚裘皮大氅永昌帝走了出来,径直向养心殿走去。
候在门边戴权连忙跟了上去,把灯笼伸在永昌帝身前,边轻声说:“陛下,大明宫那边又有消息传来了”
永昌帝脚步下子停了,望向戴权。
戴权凑上前,急速低语了几句。
永昌帝:“没有听错?”
戴权答:“虽然听很清楚,但皇子和孔家事绝对会错,至于皇子、皇子和忠顺王爷.没听到太多东西。”
永昌帝默了下,说:“既然想帮朕,那给这个机会。”说罢,又迈开了脚步。
戴权急忙追了上去。
刚走出凤藻宫宫门,只见远处顶轿子拐了过去。
永昌帝皱了皱眉,问:“谁轿子?”
戴权:“回陛下,太子妃轿子。应该刚从皇后娘娘那里出来。”
永昌帝“嗯”了声,继续朝养心殿走去
那顶轿子在毓庆宫大殿门口停住了,轿杆倾,走出来正太子妃。
没有理会那些宫女太监,太子妃径直走进了西暖阁。
西暖阁里只有太子和赵通。太子还坐在那把躺椅上,手里握着卷书,有心没心地看着。
见太子妃进来,赵通连忙行礼。
太子妃:“去看看药好了没有?”
赵通:“。”答着退了出去。
太子把手里书往茶几上搁,望着太子妃。
太子妃从袖中掏出个信封,轻声说:“母后给。”说着递给太子。
太子接过信封,抽出里面信笺展看。
若夏守忠在这,定会大吃惊,信笺上记录正与太上皇说话,虽然记录太详细。
看罢信,太子想了想,对太子妃说:“马上冬至了,给李家送些东西去,捎句话,催李虎回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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