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余韵

作者:韩潇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06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梦独如坐针毡。
      
      心神宁地回了烟霞村趟，见叶维川家平静得如汪井水，跟过去没什么两样。司灵蕊还问，怎么叶晓晨这么多天回来趟？梦独只好撒谎说，叶晓晨才跟栾糟县广播电视台签过广告合同，广播电视台为了答谢广告商们，所以组织了次短途游，几天后会回来。说完，便谢绝了叶维川家留饭，执意骑上摩托车，回了梦晓推拿店。
      
      天黑了，叶晓晨依然音讯杳无。梦独拿起电话频繁拨打叶晓晨手机，手机铃声遍遍地响着，可无接听；再往后，却变成了忙音。
      
      梦独坐在桌前，看本小说，可看了半天后才发现其实自己个字没有入脑入心。于，换了种方式，排解纷乱思绪，摊开笔记本，拿起圆珠笔，记下这天看见和经过值得记下来事儿，还有心得，当然包括对叶晓晨牵挂。果然，注意力集中了起来；但有时候，还会分散。
      
      困了，累了，梦独便半躺半坐在床上，哦，哪怕困顿，也无法入眠，满脑子里全叶晓晨，等着、盼着叶晓晨能让失望化解，能在黑夜里回归，来到面前。
      
      终于，阵困意袭来，梦独进入了浅浅梦乡之中，脑子里有根弦还警醒着。房间里灯仍然亮着，与脑子里那根弦同警醒着。
      
      夜半时分，门面上入户小门开了，虽然动作很轻，但梦独脑子里那根警醒着弦还动了下，醒了过来，坐起身来，竖起耳朵，谛听着动静。知，叶晓晨回来了。
      
      梦独好会儿没有听到叶晓晨迈步登上阁楼声响，断定叶晓晨站在门口，明白了，叶晓晨有话想对说。
      
      果然，敲门声响起，极轻，带着矛盾和犹豫，但叶晓晨毕竟敲响了梦独房门。
      
      梦独下床，拉开房门。
      
      叶晓晨手扶门框身子半歪站着，醉眼蒙眬、目光空洞地看着站在面前梦独，嘴巴半张，喷出酒气。
      
      梦独赶紧将叶晓晨扶入屋内，想让躺在床上，但叶晓晨却半清醒半沉醉，没有上床，而坐在了书桌前那把椅子上，梦独便坐在床沿上，看着叶晓晨。
      
      梦独看见叶晓晨身上有些脏污，脸上也有些尘垢，问：“到哪里去啦？跟谁起喝酒了？怎么深更半夜才回来？要遇上打劫怎么办？，真让担心死了知吗？”
      
      叶晓晨声音里有着酒后嘶哑，喃喃：“个喝酒个醉，在旷野上。”
      
      “个，在旷野上？”多年前自己个在旷野上流荡情景蓦地辉映在眼前，只瞬间，却有股悲酸漾上来。但梦独知，叶晓晨孤独与悲伤跟孤独与悲伤大相同，叶晓晨多少含着矫情，而却被逼无奈，苍凉而又荒凉。
      
      叶晓晨点点头。
      
      “哪里旷野？”
      
      “锦江河西边，那大片荒地。”
      
      “那也能叫旷野？好了，回来了好，安安全全回来了好。”
      
      叶晓晨说：“这样，还有什么安全安全，死了才好，死了才轻松。”
      
      “什么轻松，什么沉重？醉话连篇。给冲点儿醋喝，醒醒酒吧。”
      
      “别别，别动，别动，梦独，坐着，跟说，没喝醉，心里清醒着呢，听，叫梦独吗？”叶晓晨边说边拉住梦独胳膊，使得本已站起身来梦独只好重新坐了下去。
      
      知叶晓晨半醒还真醉还装醉，说出来话怪怪，但梦独稍琢磨，觉得并奇怪：“轻松，沉重？倒巴得打顿，心里可能才会稍微觉得轻松点儿。梦独，几天前，要打顿，可能会沉重了。这几天，心里堵得慌，简直快被憋死了。”
      
      “还能觉得堵？寻堵吧？”梦独想起了叶晓晨与幺小桃整夜毫无节制狂放，如今竟然说出“堵”字来，“敢说出，为什么堵得慌吗？”
      
      “为种耻辱犯罪感。”
      
      “有什么罪？要有罪，警察还找？这世界真怪。有罪，没追责；无罪之，却背井离乡。”
      
      “心里太清楚了，说，说，没知，司灵蕊更会知，能辈子把她蒙在鼓里。可觉得心痛，觉得对起司灵蕊，她这世界上最爱、跟没有血缘关系女，心里发誓要跟她白头到老女。可欺骗了她，玷污了她，身体和精神都变得堕落和肮脏，……”叶晓晨哽住了，说下去了。在抑制着自己情感，两颗泪珠流下后，没有让自己失声哭出来。
      
      梦独说：“并知那么快走火入魔迷上那个幺小桃了。，愿意把朝那方面想，在心里，直那么单纯，那么干净，虽然觉得跟幺小桃有点儿对劲，但还选择相信……确实没想到，会爱上幺小桃。”
      
      “没有爱上幺小桃，从来都爱她。”叶晓晨像酒醒了似，语气平静多了。
      
      “爱她，那们……怎么……”梦独既吃惊，又有些迷惑。
      
      叶晓晨感觉到了梦独目光追问，知如何把那样体验和感受如实说出，在推敲着妥贴字眼儿。
      
      梦独说：“只知，这世界上确有很多没有感情男女，们或由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为了传宗接代需要，才勉强地、顾自身感受地结合在起，们哪怕互相痛恶，也还生活在个屋檐下，睡在张床上；可跟幺小桃，难有谁逼们成？”
      
      “没有逼，也没有逼她。”
      
      “那还有什么好解释，难成酒后乱性？”
      
      “。”叶晓晨似乎完全从醉酒状态脱离出来了，也可能梦独话提醒了，令得审视近几日荒唐所思所为，从而清醒过来。
      
      “叶晓晨，直认为单纯透明，可，让越来越看透了。”梦独说。
      
      叶晓晨点燃支烟，悠悠地吐出几口烟雾，问梦独：“晓南，”又改口叫梦独为晓南了，“晓南，可能知，其实，差点见到了；或者说，可能得到看守所才能见到。”
      
      梦独心震悚了下，想，叶晓晨倒究经历了什么，今夜说出来话为什么如在梦中难成在说梦语？“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晓晨，要对支支吾吾。别忘了，可把当成亲弟弟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