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走上希望的舞台

作者:韩潇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54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叶晓晨说，在部队没有超期服役，而当满年义务兵之后，正常退伍回家了，因农村户口，所以当地政府没有为安排机关行政事业单位或国有企业工作，只能自己想办法。经过番思索，参加了个中医理疗培训班，仅参加了职业资格考试，还参加了职业德考核，这才如愿拿到了相关职业资格证书。本省，家乡离这里太远但也并近，百多里路样子，离所在县份县城几里地。“以后，可以带到家去。”
      
      梦独心里略惊下，听叶晓晨如此说，好像已经被这家店录用了似，还好像们已经成了朝夕相处哥儿们级同事似。但没有把略惊表现出来，而说：“好啊，当然好。”如此说，又能如何接话呢？凭感觉，认为叶晓晨店老板，但还问：“这个店，什么时候开？”
      
      叶晓晨笑了，说：“这哪店啊？打工仔。老板在，出去办事去了。过老板对很好，挺信任，有时帮收钱什么呢。”
      
      “能让经手钱款，看来老板对够信任。”
      
      “老板年轻时候想当兵，但没当成，说对当过兵有种挺特殊感情。有时候，提出某些建议，竟然会听从呢。”
      
      梦独觉得，叶晓晨话里有种暗示，只，叶晓晨敢把话说得太死。谈着谈着，梦独心里已认准了这家推拿院，无论在什么样工作场所，如果能有个交流顺畅、心思对路好友相伴，都会少却许多孤寂和凄苦，反之，哪怕待遇再高，也会觉得无趣和难熬。顺着叶晓晨话说：“这么说，被老板留用，板上钉钉事儿啦？”
      
      叶晓晨见梦独下子领悟了话中之意，微笑了下，说：“会向老板提出录用建议。只要技术过关，没有理由拒绝。”
      
      “可想吃闲饭，更个混饭吃。认为，技术上应当成问题。”
      
      “咱们这些当过兵，总有些自尊，也有些骨气。”
      
      “差多吧。当然了，并绝对，还有很多失格当兵。”梦独。
      
      “无涯，那，咱们说好了，可能吃着碗里瞅着锅里，万外边有待遇更好店，转投那里了。咱们块儿在这里干。”叶晓晨说，已在知觉间将“梦无涯”里“梦”字省去了。
      
      梦独用开玩笑口气：“晓晨，说什么呢？还轮得着来挑肥捡瘦？现在正在流离失所浪迹天涯呢。要，怎么叫梦无涯呢？”亦将“叶晓晨”里“叶”字略去。
      
      这时，那个眼睛又黑又亮少年模样朝吧台走来。梦独注意到，此走起路来上身丝毫动，脑袋更丁点儿转动，脚下小心翼翼，唯恐碰到什么又唯恐被什么碰到。过来倒水喝，而脸上神情却分明表现出，对梦独和叶晓晨谈话内容很感兴趣。看得出来，内心寂寞。
      
      叶晓晨对着梦独指了指自己眼睛。
      
      梦独准确地意会出了叶晓晨无声之言，眼前这个眼睛又黑又亮少年个盲，在这刻，少年眼睛颠覆了梦独在这方面认知，怎么也愿相信、也敢相信、还弄明白，拥有双如此纯洁、又黑又亮、深潭似眼睛怎么会盲，那样双眼睛，明眼，又有几个能拥有呢？如果少年站在大街上走在大街上，断定所有都会把当成毫无视觉障碍明眼。然而，梦独很快发现，少年眼睛虽然灿若晨星，但却会说话，或者说，说话说得吃力，够连贯，够生动，能闪现出本该有熠熠星光。
      
      梦独还看得出，少年对这里由物与物形成每条狭窄小路烂熟于心，对这里大小物件所在位置也烂熟于心，但却还时时处处保持着小心。少年手端茶杯过来倒水，另只手准确地探到了吧台底下暖水瓶。梦独站起身来想帮，却被叶晓晨动声色地止住了。
      
      叶晓晨跟少年打招呼：“舒明。”
      
      “晨哥。”舒明回应。
      
      世上，有些平衡，很奇怪，还很神秘，舒明跟许多盲样，眼睛失去了光明，便用耳朵去弥补，知先天如此还后天努力，们听力极佳。舒明朝茶杯里续水，看见杯子里茶水涨溢，但却凭借听力，听出了自己否将茶杯续满茶水，而后恰到好处地收住了。站起身来，将茶杯端在手里，却没有马上离去，似乎想听叶晓晨和梦独谈些什么，还似乎也想加入们谈话，可却并说话。
      
      门外走进位气质儒雅男性老。
      
      叶晓晨站起身来，走出吧台，将老迎进来，并且礼貌地对老嘘寒问暖，老也将自己身体感受说给叶晓晨听。
      
      叶晓晨对舒明说：“舒明，听到了吗？老先生在夸呢，好几个帮按过，可觉得还最适合手法，力度轻重。”
      
      舒明带老朝推拿间里走去。
      
      舒明离开后，叶晓晨悄声跟梦独说：“有些盲，虽然眼睛看见了，但心却盲，比很多明眼强多了，们很自强，也很自尊，当然了，颗心非常敏感，容易受伤，看问题比明眼还要深刻。求上进，动动伸手乞讨盲，真少而又少。”
      
      听着叶晓晨话，梦独想起了远在苟家宅子村苟怀蕉瞎眼苟娘，那双瞎眼闭着闭着，却忽然间睁开来，闪出让胆寒光；又想，叶晓晨之言确实在理，哪怕瞎眼苟娘，尽管走另个路数，偏门左，但却凭双手凭张嘴挣钱吃饭，看上去有着故弄玄虚成份，却也“劳动”所得。说：“，有些盲哪怕算命打卦，说书唱戏，可也在靠劳动吃饭哩。”
      
      有个理疗过后散客走过来，向叶晓晨递上应付现金。
      
      “怎么样，舒坦了吗？”叶晓晨问。
      
      “感觉舒坦些了。”
      
      “那您明天再来，先连续推拿个礼拜。”
      
      “好吧。”顾客满意地离去了。
      
      “无涯，可能知，们这个地方，打麻将打扑克成风，有钱赌大，没钱玩小，多少赌着赌着，玩着玩着，弄得腰酸腿疼，还想动，懒得动，拖，拖成了这样毛病那样毛病。”叶晓晨说。
      
      “这倒。老家那边另种情形，只要有打扑克赌钱，管赌得大还小，公安律全抓，没收赌桌上钱，还外加罚款。”梦独说。
      
      “够狠啊。”叶晓晨笑，“对了，老家什么地方？”
      
      梦独没有实话实说，而按照“梦无涯”身份证上信息，说出了家乡地址。
      
      辆小汽车开来，停在了门前。
      
      叶晓晨小声对梦独说：“彭总来了，们老板姓彭，们都叫彭总。”
      
      梦独点头：“明白。”
      
      叶晓晨和梦独起迎了上去，叶晓晨在前，梦独在后。
      
      彭总大步流星地朝店里走来。
      
      “彭总回来啦？”叶晓晨招呼。
      
      “彭总好。”梦独说。
      
      彭总把手里包交给叶晓晨，坐在了张沙发上，日理万机样子，眼光射向梦独，打量着梦独。
      
      梦独重复：“彭总好。”说完，微笑了下。
      
      叶晓晨把彭总包放下，并取出包里个保温杯，往杯子里续满开水，端到彭总面前小茶几上，对彭总说：“彭总，今天切都好，又签了个客户，都办理年卡。”
      
      彭总朗声笑：“哟，那好啊。要照这么做这么签，看，咱们生意得扩大经营规模了，怕得把隔壁店面盘过来，还得多加手啊。”
      
      梦独听出，彭总朗声里，有着很虚弱成份，这朗声更像故作出来。
      
      “增加手？今天给咱们店增加了个，没经过过目更没经过同意啊？”叶晓晨说。
      
      “谁？”彭总发出问话，心里却已猜出叶晓晨所说面前年轻，又补问了句，“签过协议了吗？”这么问，倒相信年轻，想如果年轻技术过关，若没签协议，对方随时走，对生意反成了损失。
      
      叶晓晨说：“已经签过了。口头协议。既然这么说，那跟签订正式协议了。”
      
      “们好像认识啊？”
      
      “战友。”叶晓晨回答。
      
      “对，们战友。”梦独佐证。因被彭总盯视着，躲开好，却时知说什么话更合适，这阵子没说话梦独总算找到了开口机会。
      
      彭总有些早衰，多岁年纪，看上去却年近，仅两鬓有些花白，额头上部头发也脱落明显。也许由于无法抵挡早到暮气，还由于害怕自己阳气进步失泄，所以“如飞推拿院”招聘理疗师无论明眼还盲全男性，且全都青壮年，而这决非具有同性之好；好在，对于来到店内诊疗顾客，无论男性还女性，无论年长还年轻，倒没有设立那么多古怪门槛——这些，都梦独以后知，既有自己体悟出来，也有叶晓晨跟讲。
      
      “们战友吗？看看，站块儿。”彭总说，想看看两个曾经战士站在起样子。
      
      因顾虑到彭总问出句“签过协议了吗”且没有最终点头，梦独和叶晓晨便站在起，立正站好，军姿挺拔，并同时抬起右臂给彭总敬了个礼，方才落下。
      
      彭总感受到了梦独和叶晓晨呼出青春气息，更感觉到了们身上勃勃朝气。看着们，心里由感叹出个字：年轻真好！发现们两很有些相像，身高骨架差多，胖瘦也差多连面相也有几分相似，但这个新来年轻，气质上略带点儿忧郁和倔强，似乎经受生风浪要大些，但因了这些，气质里明显内涵更丰富，也让觉得更有韵味。想，这样两个年轻别说懂得中医理疗，对此窍通，在店里招摇过来招摇过去，都店里靓丽青春风景线，都会让店内充满活力，都会吸引来批批顾客并且让顾客们成为回头客，生意，怎能越来越兴旺呢？腰包怎能越来越鼓呢？轻轻点了点头，又重重点了点头，迭声地说：“好，好！”
      
      叶晓晨说：“彭总，说‘好’意思同意留用喽？”
      
      “当然留用。相信。哎对了，叫什么名字？”
      
      “梦无涯。”梦独和叶晓晨异口同声地回答。
      
      个齐笑了起来。
      
      彭总想，如果梦无涯手艺与叶晓晨相上下话，大约真得考虑将隔壁店铺租过来呢，虽然租金日益看涨，但只要顾客盈门，何愁盈利能打着滚儿翻番？
      
      这样，身份成疑且没有资格证梦独成了“如飞推拿院”名中医理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