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真人，万古传名
王保山愣神许久，嘴唇颤抖说：“既然…既然真愿意帮助等脱离苦海，这把老骨头尽量拿去使吧。”
“好，时辰后。”
李墨眼中流露出寒芒。
已经搞清楚虚实，打算放过垂手可得利益。
先前有修士来河神村，可能出于忌惮山君诡兽缘故，选择用伪诡兽尸体交差。
李墨却觉得，对付河神村山君诡兽还有些把握。
仅仅醒狮形成片刻，已经搞清楚状况，多亏了鬼虎对同类诡兽感应能力。
李墨目光落在祠堂旁榕树上，红绳之所以能栓住醒狮，除去伥鬼关系外，榕树本身其实蕴含着山君诡兽气息。
村东枯井、村南破庙、村口山坡同样如此。
李墨无视舞狮，用手掌抚摸榕树，同时意识注视造化书，毕竟空白页能显露出接触脏器。
随即，颗血淋淋畸形虎首出现于空白页。
李墨心头暗果然，算上枯井、破庙、山坡残骸，已经找齐山君诡兽所有身躯。
深表怀疑，当初山君诡兽肆虐河神村后，便被修士击杀。
散落尸体掉进河水里，结果死而僵，将河神村村民化作伥鬼，困在原地。
其中还有少疑点，但妨碍李墨窥视诡兽尸体。
哪怕用来滋养鬼虎刺青，诡兽尸体放到黑市去贩卖，也能卖上少灵石。
李墨坐在榕树下沉思。
鬼虎则围绕着醒狮转圈，断刺激后者凶性。
王保山敢打扰真，与村名同紧锣密鼓准备起，庙会时要用上乐器与装扮。
仿佛回到几年前，年回请神，几乎要动用河神村全部手，传统已有上千年。
“为虎作伥，为虎作伥……”
王保山痛苦闭上眼睛，接着强打精神来到祠堂外。
与李墨约定时间还未到，但已经开始敲响狮鼓，顿时沉闷声音在水里回荡着。
村民没有丝毫犹豫，跟随王保山进行舞狮。
“锵咚锵，锵咚锵咚锵咚锵……”
醒狮变得愈发狂躁，单单鬼虎刺激原因，敲锣打鼓声也能让它痛欲生。
“吼！！！”
醒狮用脑袋撞击榕树，鲜血混杂脑浆缓缓流淌，枯萎榕树竟然萌发出些许生机。
河神村里无端传来震耳欲聋虎啸，王保山更加用力，仿佛要把生命灌输进手中鼓槌。
醒狮咬住榕树，吸食着树干内血浆状液体。
密密麻麻肉瘤冒出，随即还有位村民面孔，表情扭曲痛苦，伴随着几只手臂撑地。
咔咔咔……
骨骼碰撞，醒狮背脊突然裂开缝隙，似乎有什么怪物正通过它，正点点脱离束缚。
李墨哼唱着舞狮调调，法指甩出根霾雾丝线，水流涌动间，醒狮僵直在原地。
醒狮处于晋升临界点，即将化作总角期诡兽。
李墨出手似乎掐准时间。
醒狮张开血盆大口，结果阵水流涌动，脑袋竟然从脖颈处滑落，周遭水域被染成暗红色。
嗖！
霾雾丝线再次挥动。
榕树表皮裂开，里面团骨骼血肉聚合物映入眼帘，那山君诡兽脑袋。
当虎首显露，其余身躯部分也变得活跃起来。
时间虎啸声断。
李墨举动像捅破马蜂窝，原本维持平衡河神村，陷入进失控暴动中。
虎首聚合分离，勉强拼凑出颗完整头颅。
王保山意识渐渐沉沦，敲动狮鼓全靠本能硬撑。
正在这时，王保山听到任青高声呼喊：“义兄问何辰，且分坎卦甲寅。”
“月孟秋，子丑时生身，庚身差秒。”
王保山由惊醒，声嘶力竭：“迎河神咯！！！”
“呜呜呜……”
鬼虎已经按耐住，两米有余身躯朝虎首扑去，口吞掉诡兽残骸，气势沸腾。
虎首在鬼虎体内翻江倒海，还等后者镇压，村里其余诡兽残骸都从地底钻出。
残骸相互靠拢，想要重新拼凑出整体。
“狐。”
李墨血肉干瘪些许，赤狐从左臂钻出，在河水包裹中，略显适缠住虎腿。
自己则用霾雾丝线，挡下虎尾。
“咚咚咚……”
王保山恍惚望向鬼虎，记忆中满舞狮画面，鬼虎在敲锣打鼓映衬下，越战越勇。
李墨瞥了眼村民，们身躯约而同出现虚弱。
“唉。”
“付出点代价行了。”
叹了口气，浑身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干瘦，鬼虎则暴涨到米出头，同时关节处延伸出类似骨刺锋利刃口。
“吼！！！”
王保山感觉到自己生命流逝：“义兄来问，狮子哪里出？”
“狮子出在河神村，重石板重山。”
鬼虎残暴撕碎虎腿，尾巴瞬间洞穿自己身躯，把体内挣扎虎首彻底镇压。
李墨把虎腿甩向鬼虎，注视着鬼虎高涨气势摇头。
鬼虎下除解决掉虎腿，赤狐也把虎尾压在脚底，山君诡兽算被分而治之了。
王保山感激对着李墨点了点头。
双手竖起大拇指，两指相互靠近，做了个江湖卖艺敬礼，嘴里喃喃：“真，您万古传名。”
话应刚落，村民连带着水底房屋同消失，舞狮乐器声仿佛还在李墨耳边回响。
李墨收回大部分血肉灵力，鬼虎恢复到两米，随即看清楚样貌虎首吐了出来。
“浪费成血肉灵力。”
李墨用力拍了下鬼虎，后者委屈低着脑袋，赤狐则趾高气扬在鬼虎身旁乱窜。
诡兽死后，河神村种种异象荡然无存。
“话说……”
“诡兽应该被刻意封禁在河神村吧，难在实验伥鬼能否反制山君诡兽？”
李墨把诡兽残骸收进储物袋里，接着朝河岸游去，心里突然感觉有些对劲。
待到浮出水面，表情只剩无奈苦笑了。
李墨心头跳，感受到怀里灵牌动静，忐忑取出贴在额头，涌出段胡管事信息。
“恩？”
李墨拿着灵牌沉默许久，硬犹豫半天，才把关于河神村详细告知给胡管事。
胡管事也没有回话，此事应该算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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