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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识时务者 北运河上冰已经开始融化,运河两岸又出现了许多纤夫。
以往这些纤夫总最贫困无依力夫,别处讨到食,便指望着在运河上拉纤卖把苦力赚点粗粮活命。过如今比以往了,河边纤夫走了茬,又来了茬,但这些已经无依无着,而在家里春耕过后,出来赚点外快。 拉纤辛苦,但收入也还错,从天津到京畿,有很多河都得拉纤。今年朝廷已经开始在修通州到京畿河,原来虽也有河,但多数情况下,船只能到通州,运船很难直达京城。 现在朝廷准备在京师西北,昌平居庸关外宣府怀来盆地修建座怀来水库,把永定河水筑坝拦截蓄水,甚至把其它几条支流也引入水库。 这座水库建成后,将为顺天府饮水以及农田灌溉提供便利,甚至还能引水联通运河,使得运船能够从通州直达京师城下。 过这个水库要建好,起码得年。 许多京畿百姓农闲时跑去怀来延庆修水库赚钱去了,但也有些依然来运河上拉纤。拉纤虽苦力,但也有技巧,拉好,比修水库赚还多些。 纤夫李庄沧州,沧州有两样东西最出名,长芦盐场,个沧州武术。除了这样,便盐碱地和运河了。虽然处于河北平原之上,可过去沧州日子可好过。 这地方地多盐碱地,加之又常患水患,种地收成极差。在隋末时,这里还许多河北英雄聚义造反之地。这里也历朝以来产盐之地,因此也贩买私盐极严重地区,由此导致这里民风尚武。 过去沧州要么给朝廷晒盐,要么暗里地贩卖私盐,或者外出跑江湖卖艺,也有许多出去给卖艺,当然靠着运河和海。也有许多便出海打渔或者给跑船,也有在运河上拉纤。 李庄家穷,以前没田没地,便只能在运河上拉纤。到了结冰后,便也干点别活计打点短工混饭吃。 虽然肩背上全拉纤留下老茧,可日子依然过苦哈哈。 打大汉朝建立后,长芦盐场也归由皇家经营,采用了新式晒盐法和提炼加工之法后。长芦盐场只需要更少,能晒出更多盐,炼出更好更白盐,甚至能把盐加工成好多个同式样品种。 在新食盐产运销制度下,根本无私盐可贩,也再有那么大利润。普通百姓允许再煮盐出售,们煮盐也根本达到盐务署晒制提炼出官盐那么好。 盐已经再盐商垄断,需要费那么大风险去走私,各省都有大盐仓,商百姓可以轻易从那里批发出盐来。 许多灶户、盐贩都改了行。 多数沧州都去了燕北省。移民燕北,在那里分田分地垦荒。 李庄本来也想去,奈何家里有病重老母,最终留了下来。过留下来也比以前强多了,大量沧州百姓移民燕北,原来许多前朝勋贵官产田地,多没收为朝廷官产。朝廷把这些地租佃给留下百姓,佃租比地主家要低多。 李庄家有口,最后便佃到了亩地,虽然说田地如其它地方。但广种薄收,有这些地可种,也能保证家温饱。何况朝廷推广土豆玉米等作物后,又让这些地产出又增加了少。 春天时候。官上还向们租种耕牛挽马,提供土豆玉米种,甚至还有农技员下乡到田地指导。又有冬天时修好水渠,打好井,架好水车。 春耕很顺利,很快完成了。 大儿子在通州铁厂里做学徒。儿子在天津船厂做学徒,小儿子在村里小学读书。女儿在家里帮着妻子养猪养羊养鸡养鸭,老母病请医吃药后也好了许多,趁着农闲,李庄又来到运河上干起了老本行,拉起了纤。 没有了各种乱收费,加之拉纤工钱涨了少,来这里拿两月纤,能赚笔少钱。 李庄已经打定主意,先凑笔钱买头牛犊养起来,养头小母年,家里地多,总租官家牛划算,虽说官家租钱贵,但如果牛自己家,等牛长大了,年差多还能下个牛崽,养起来,头小牛崽也少钱呢。 两个儿子在外做学徒,每月也还有块银元,两个孩子也算懂事,厂里包吃包住甚至包了衣鞋,这两孩子懂事,从乱花钱,工钱和加班费总会省下来寄回家。 李庄打算这钱先存着,等到了年底也许可以修葺下屋子。 这屋子其实也官府拔给们,许多移民走了之后,们田地房屋等都由官府出钱买下来,这些田地便租给留下来种,房屋则分配给那些留下来又没房,房价很便宜,象征性收点钱,而且还允许分期付款。 李庄分到那个房子还错,比过去那个窝棚好多了,也打算再另盖,修葺下好,还能住好些年呢。 李庄今年种了许多土豆,已经跟粮站提前签好了合同,连收购价都定好了,定购价很让满意。 只要遇上什么太严重水旱灾害,等地里土豆收获时候,能卖少钱。据说这些土豆们收购过去,都要加工成淀粉,然后加工成粉条什么。土豆制成粉条李庄也吃过,们在运河上拉纤,船家包吃,有时遇到些比较大方船家,等开船那条,要先吃顿猪肉炖粉条子,那粉条听说用土豆做成。 吸饱了猪油粉条子,炖软烂,味非常好,这李庄吃过最美味食物了。没想到,那么普通洋芋,居然能做成这么好看好吃粉条。 粉条更好吃,也更好保存,这对李庄这样庄户来说,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们种土豆有销路。 洋芋确实个好东西。收成可比麦稻高多。虽然价卖上麦和稻钱,可量上去了,还比种麦和稻划算,也好伺弄。 要粮站直这个价钱收洋芋好了。种上几年,到时能攒钱赎买些地回来。按官上公告,官府允许和鼓励们赎买们现在佃种朝廷土地。们这些佃户有优先赎买权,而且价格比较公允。 能拥有块属于自己田地,这每个庄户心中梦想。 春风还带着些寒意。李庄跟同村纤夫们蹲在通州运河码头边上。出来后跟着条货船跑了趟,算开了张。 坐在码头边等船时候,李庄们便拿了些土豆在旁边烤。这些土豆也从家里带来,个头稍小些,们中午时候肯回住宿地方,怕误了活,便直接揣着土豆烤着吃。 个头稍小土豆容易烤熟,在火里烤上会很快发出香喷喷味。 “听说朝廷要从天津修条轨到京城呐,据说轨修成后,能跑大马车。两匹马能拉好几个马车厢。可以拉上几万斤东西,跑飞快。”同村李松说。 李庄惊讶,“那比粮船还要装多了?” 般粮船也装百料样子,加起来也万斤左右。而这样粮船从天津进京,般得配上个纤夫,遇到逆风得拉纤。因此李庄们从村里出来凑队,同接受船家雇佣。 “哪有这样事情呢,匹马能拉多少?还几万斤。” “骗们做啥子,也听个船老大说,家说有鼻子有眼。好比过去漕运都从山东走运河经河北到京。可现在看,漕粮等还哪个走运河,都走海上到天津,然后才船运入京。过去运河上万纤夫。无数漕丁,们哪个敢相信有天说走海上全走了海上,现在运河上船只可少多,以前临清关,船队过关排队,有时都要排上天。” 新朝立国后。漕运改为海运,许多民间商船运输也主要走海运了,海运来运载量更大,来速度更快,而且也更安全。以往明朝肯走海运,而所有漕粮商货都走运河,因为其中牵扯到利益太多,没有肯松手,但新朝,海运那皇帝亲自决定。 当年也有漕丁闹过,开始闹还很大,有些自以为运河上有几万吃饭,闹闹,皇帝都要怕。结果这些多数都被强制迁去了关外台湾、海南等地了。闹轻还能移民过去后分田分地垦荒,闹厉害那些,现在全都还在那些大山矿洞里挖矿呢。 “京师也有轨马车嘛,据说现在好多矿上和码头上,也都有轨马车呢。现在京师到天津之间铺条轨,也没什么稀奇。” 李庄这时也点了点头,们进过京城,京城有这种轨马车,车轮走在轨上,两匹马能拉着好几节车厢跑,还很轻快。 “看来以后们拉纤活也要少了。” “还想拉辈子纤啊,如今家里有地,也愁吃了。没有纤拉,还可以干点其它啊。” 拉纤其实很辛苦,如现在这样月天,有时样得跳进刺骨河水里推船。而到了夏天,们甚至只能穿条缅裆裤,只能摭住前面点点,然后上半身和屁股蛋子都全露在外面。 因为夏天汗水多,而且们经常得下河,天到晚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再好衣服也受住。 因此运河上,经常能看到排排拉纤光屁股蛋。 而且拉纤久了,到了年纪大了,到时侯腿难受了,甚至有好多因为浸水太多,以后腿肿都走了路。 为了口饭吃,哪个真愿意拉纤。如今大家生活也有奔头了,现在也刚分到田地,等再过两年,大家手头宽松点,又还有几个真愿意来吃这个苦。到时侯,那么紧张时候,们有空了,也可以去修路修水库之类赚钱,赚少些,但起码用受这么多罪。 “听说大麻子们迁去燕北省很错,们每个都分了好大块地,现在建了屯堡起耕种,听说过两年能分田到户口,自个耕种了,好像有百亩地呢。” 前阵子,村里移民去燕北大麻子回乡来清明祭扫,说了少移民事情,把移民新家说天花乱坠,们个屯堡百户家,却拥有很大片地方,前后里都没有其它堡子,附近所有田地都们堡子。 说都有少村民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去。 “现在也挺好,背井离乡有啥个好。”李庄当初去成,如今则很满意现在生活,移民再好,也心动了。 既然在祖祖辈辈居住地方能活下去,还有奔头,又何必要背井离乡呢。 “们还占了便宜,百亩地啊,们留下来分地还得佃种交租。”有个同伴感叹着。 “努力干,也能慢慢把佃地都赎买下来啊。”李庄。 这时骑快马飞驰而过,马脖子上铃铛清脆响着,骑士背上甚至还插着把旗子。 “信使,好像天津那边过来。” “莫有好消息,难打小日本这么快旗开得胜了?” 李庄与村里同伴们起看着那滚滚烟尘远去信使,各自猜测着。 信使飞驰入京。 紫禁城中,当刘钧接过内侍呈上急报迅速扫过后,由发出哈哈大笑。 “陛下,莫前方捷报传回?” 刘钧笑着把信交给司礼监提督王坤,确实个大好消息。在征倭大军准备发起正式进攻前,州肥前国佐贺藩万石大名锅岛常茂,却战而降,主动向大汉请降归顺。 日本现在有百多个大名领主,州岛也有好几家。 其中佐贺藩最大,鹿儿岛岛津家有多万石,黑田家福冈藩也有多万,加腾家熊本也有多万,但佐贺藩也在州诸藩中前,比起其它两万,万,还强太多。 尤其占据着长崎,紧挨着平户岛,在大汉还没正式发动全面进攻之时,居然已经主动归顺,确实令刘钧心情大好。 看来,到哪里,都了这类,只顾私利,顾国家民族大义。 过这样日本,刘钧喜欢。 锅岛常茂这么识时务,刘钧已经在考虑,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下。(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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