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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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辅，这刘继业做事，也未免太过跋扈了。”久前才刚刚入京出任兵部右左侍郎冯元飙，坐在内阁首辅吴甡值房里，脸满。
      
      “怎么说？”吴甡问。
      
      “自入京到任兵部之后，为了熟悉事务，查看了下近年兵部公文档案。刘继业以武将短短数年之间，已经窜升至顾命大臣爵加郡王。仅如此，个武夫，居然还成了直隶总督兼了顺天巡抚，如此算，还又入了内阁当了大学士，如今更成了内阁次辅。”
      
      “加之还废军都督府，设立枢密院和军机处，如此种种，都让忧虑万分啊。”
      
      冯元飙，字尔弢，浙江慈溪。
      
      父亲冯若愚，曾经官至南京太仆寺少卿。冯元飙，天启年进士，兄弟冯元飏崇祯元年进士。
      
      冯元飙为东林健将，早年地方任职知县，后入京任户部给事中。崇祯时，冯氏兄弟并在科，屡屡弹劾当朝大臣，周延儒、王应熊、温体仁等俱被其弹劾，后被调任南京太仆卿贬离中枢。
      
      如今，吴甡调冯元飙入京任兵部右侍郎，其兄冯元飏出任直隶按察副使兼天津兵备。
      
      “元辅，翻了翻兵部名册，结果吓了大跳啊。刘阁老之前大搞裁军并镇，结果现在天下只剩下镇，剩下余万马。这固然能节省开支，可兵者国家利器。如今天下军镇纷纷裁撤，只剩下了这余万马，却有超过半数都刘继业楚军啊。”
      
      “辽军楚军秦军豫军等等，过寻常旧称。管哪来兵，那都朝廷兵，绝某个私兵家丁。”吴甡说，“如今确实有少楚地出身将领担任各镇要职，但那也因为们确实为国立下大功，论功升赏到现在位置。”
      
      “可这些都刘继业旧部，有些还结义兄弟、姻亲。甚至门生弟子啊。从关外到直隶，再到中原、川湖，如今这军区旧军兵皆因战力堪而被裁撤，全都换成了刘继业这些旧部率着楚军驻守。甚至东南两江、闽浙、两广，海军，那都跟刘继业关系紧密，这天下之兵如今半数握于刘继业，这已经非常危险了啊。”冯元飙大声劝。
      
      “这样下去。那还了得？整个天下诸镇统兵者，都其旧部朋党，天下之兵，皆楚军。万哪天刘继业登高呼，这山河都将为之变色啊。”冯元飙越说越气，大明立国之初定下卫所军镇，中央有军都督府统领。
      
      到了后期，更以文驭武，兵部夺军府之权，为何？为防武将坐大。
      
      随着辽东女真兴起。朝廷在辽东用兵断，得重用些能战武将，结果导致李成梁这样跋扈武将坐大，此后辽西将门形成，辽西军便尾大掉。
      
      可比起辽西军，如今楚军才真让惧怕。
      
      楚军太能战了，而偏偏现在朝廷还搞大裁并，结果中枢有了军机处和枢密院，兵部反而失了调兵权。刘钧在军机处，傅山在枢密院。还有赵顺、郑芝龙等在兵部。
      
      更可怕还关外、直隶、中原、川湖各省，现在旧军队皆被裁并，留下都楚军为主各镇新军。
      
      甚至连禁卫军、侍卫亲军都自楚军中选拔，连禁卫军提督刘允升那都刘继业堂兄。加之刘继业叔父刘侨执掌锦衣卫。可以说，半壁天下，都处于刘继业掌控之中了。现在刘继业倒表现很忠心耿耿模样，可旦哪天刘钧来个黄袍加身，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裁并军镇也没有办法事情，卫所早已糜烂。朝廷多年来都靠招募营兵作战。如今废除卫所，清理军屯，来节约了大量军费开支，来也清理出大量屯田，可以把这些原来被卫所武官们贪污掉子粒用做军需。”吴甡叹气说，冯元飙话没想过，只做为首辅，也能因噎废食，确实找到更好选择了。
      
      “裁并新军，也同样理。朝廷原来整编了镇新军，加起来超过百万之众，可实际上，许多军镇空额严重，军官吃空饷、克扣军饷，以及养家丁，士兵多老弱堪战等情况分严重。”
      
      “这些军镇已经腐化和原来卫所军样，打仗行，做乱倒时常发生。每年空耗着无数军饷钱粮，但起了半点作用，反而地方上祸乱之源。说们能裁并整顿吗？”
      
      “如果有选择，朝廷当然也希望成现在这样子。当初曾经被朝廷寄以厚望辽镇，空耗无数钱粮，却根本打过清虏，进能克，退能守。义州松锦之败，差点让清军打入关来，要楚军，哪又有后来议和？”
      
      “结果呢，辽镇现在却反了，这那些军镇，要么只腐化难堪战，要么跋扈骄纵，稍有满，敢哗变，敢叛乱。相比起来，楚军能战又能打，军纪还好，朝廷用们用谁？”
      
      冯元飙急，“可也能这样，楚军势必尾大难掉啊。”
      
      “楚军必须加以遏制，然祸乱尽在眼前啊。”冯元飙把身子往吴甡跟前凑了凑，说，“元辅，当初大顾命辅臣，周延儒畏罪自杀，刘阁老丁忧在乡，现在可只剩下了和刘继业了。若元辅再想办法遏制，只怕这刘继业要反客为主，爬到头上去了。”
      
      正说着， 名吏员进来，把份公文递到吴甡面前。
      
      “首辅，这密云刚发回来塘报。吴桂兵马已经到了潮河，昨日驻守密云卫戍军支巡逻队与吴逆前锋斥候遭遇，卫戍军个连百骑巡逻队，全歼了吴逆百骑前锋斥候。”
      
      “嗯，知了。”
      
      吴甡接过塘报翻看了遍，点头示意吏员退下。
      
      “尔弢啊，看，京师京营原来个什么样子清楚，真正能堪战者万都凑起。可却有几万编制，后来陛下整编京营，裁汰了些，还编出了个镇。
      
      结果上次闹饷哗变，却被刘继业仅以半个北洋镇迅速平定了。事后点验，空额大半，老弱无数。从北洋和登莱调了万马进京，又招募了万，再从京营里选用了万。新整编成了如今侍卫、禁卫、警备、卫戍军，侍卫和禁卫把守皇城宫城和京师内外城。刘钧直隶统辖警备和卫戍两镇兵马，才短短半年时间，京营脱胎换骨了。有时，老夫也承认，刘继业确实会统兵练兵。”
      
      “正因此，才越加得提防啊，千万可武乱政，让武夫当国啊。”
      
      吴甡瞟了眼冯元飙，有些无奈。
      
      岂知要防刘钧，可防住吗？刘钧当初在中原剿匪时，凭杀了张献忠，又有梅之焕等全力举荐，才勉强坐上了郧阳总兵之职。可此后刘钧入江北剿匪，再南下巡海，紧接着又出兵辽东，场接场胜利。
      
      另面却朝廷在其它战场上场接场失败，朝廷除了重用刘钧有其它办法？当初先帝没想过要遏制刘钧，可每次计划都赶上变化。说来当初任刘钧当直隶总督，还为了把刘钧调入京中，让再统领楚军这支雄师。
      
      结果呢？松锦大败，皇帝得又让刘继业出任督师，等战后调刘继业入京，结果还没进京，皇帝先死了。
      
      步步走到如今，确实也无法预料到结果。
      
      现在北边得靠楚军防御清虏，还得迎战叛乱辽军，中原也同样需要楚军围剿闯贼。
      
      “元辅，叛乱辽军根本楚军对手，看这百斥候前锋，居然被百巡逻队给全歼了。还听说，吴桂这路行军过来，还没到达长城脚下，已经有万部下逃亡。真要打起来，绝刘钧对手。”
      
      “这好事啊。”吴甡。
      
      “这其实根本算得什么好事，以为，应当留着吴桂，留着辽军。”
      
      “什么意思？”吴甡皱眉。
      
      冯元飙进步解释，“辽军打过楚军，算有清军在后，们也很难攻破退守长城防线刘继业军。继续下去结果只有个，辽军大败，甚至全军覆没。攻破长城防线，吴桂要么直接败在长城下，要么退回，可刘继业会让们再从容退回吗？”
      
      “元辅，此时灭了吴桂灭了辽军，只会越发助长刘钧之势，从此再无可牵制了。如留着吴桂，留着辽军，朝廷下令招安辽军，留着们，也牵制下楚军。”
      
      “这？”吴甡惊讶万分。
      
      “吴桂只打着清君侧旗号起兵，并没有公然反叛皇上，朝廷完全可以下旨招降。相信吴桂此时也骑虎南下，很后悔。若有这样个机会，肯定会抓住。朝廷只需要下旨赦免们起兵之罪，再把锦州和广宁两镇恢复，让们继续驻守地，既往咎，肯定愿意接受。”
      
      “刘继业绝会接受。”
      
      冯元飙笑笑，“朝中现在只有元辅和两位顾命大臣，又首辅。只要找个提出招降计划，元辅再表示同意，刘继业算反对，也改变了结果吧？”
      
      “另外，左良玉关外提督，宁远总兵，只要朝廷肯支持，相信以后定能掌控宁远镇局势。”
      
      “元辅，切能让刘继业家独大啊，要然将无要可制了。”
      
      吴甡陷入了沉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