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三章 巅峰对决！！

作者:三戒大师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22章/140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内阁拿出章程了没有？”听到‘地震’字，嘉靖皇帝阵阵脑仁痛，去年腊月大地震实际损失，已经报上来了，比原先估计最坏情况还要糟糕倍，根据钦天监查阅资料说，在历代有记载地震中，这次范围最广，危害最大，死最多次。
      
      正受了震后繁重而闹心工作，才直以自察、修炼为名，躲在深宫逃避责任。现在虽然被陶天师句‘上天悦’忽悠出来了，但分愿管这件事。
      
      严嵩深体上意，自然会多费功夫，早将事情交代给了徐阶，所以现在徐阁老只好开口，向陛下提出‘派官员抚慰地方’、‘减免税赋，劝乡绅免租免息’、以及‘从全国征调医生药材，尽早防治疫情。’等数条意见。
      
      听徐阶把事情安排有条紊，嘉靖帝面色稍霁，颔首：“只要钱上没问题，准了。”
      
      徐阶轻声：“户部预算下，若想做到这几点，最少要花费百万两，这个银子户部……拿出来。”
      
      “那怎么办？”皇帝拉下脸：“朕也穷光蛋，解决了。”
      
      “陛下息怒，臣下和户部商量着，否可以向各地大户暂借这笔银子，等夏税收上来，再连本带利起偿还。”徐阶轻声。
      
      “这样办吧……”皇帝耐烦：“年年借，年年还，大明朝到底在给谁收税？！”
      
      堂堂帝国遇到灾害，竟然要跟大户们借钱，这真滑天下之大稽，但看这大殿里君臣反应，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了。
      
      “还有什么事？”嘉靖帝迫及待跳过地震议题……因为它总会让自己感到深深自卑和无力，所以下意识总要逃避。
      
      李默便发言：“自去岁起，微臣受命审查京官，现已基本结束，正按例进行年度丙辰外察，已经按例弹劾品以下官员百，只待陛下批复。然有协办官员弹劾品大员，在微臣职权之外，需请陛下定夺。”便将两封奏疏呈上。
      
      虽然看见奏疏内容，但沈默很清楚，那定夏栻与孙濬两封奏疏，已经早从锦衣卫那知内容了——正如所预料，李默果然等及，见到陛下迫及待向严阁老正面宣战了！
      
      ‘靠，果然场好戏！’沈默微微激动，忍住暗爆粗口……禁要感谢皇帝老儿给自己这个机会，能亲眼见到老谋深算严阁老，和占据先机李尚书巅峰对决。虽说生有幸吧，但绝对千金难买观摩学习机会。
      
      当然同时，也对嘉靖帝精准判断力，对手下掌握力，深感毛骨悚然……想起方才皇帝说：‘朕让瞧次猴戏，看看好好玩。’难这样档次较量，在眼里也如猴戏般吗？
      
      且说高山仰止沈拙言，单说李默在皇帝看奏章时候，义正言辞禀报：“东南倭寇大举回潮，仅将泊浦、东川沙等旧巢重新占据，还深入到内地几次扫荡。正月初后，王师接连败绩。时间东南下起火，方冒烟！百姓又陷水深火热之中。恰此臣举外察之际，要问内阁和地方提、督、抚，已经‘海晏河清’了么，这倭寇又从何而至？”
      
      嘉靖听了，合上手中奏疏，淡淡：“严阁老，李尚书质问呢，回答下吧。”
      
      严嵩扶着墩子起身，颤巍巍：“回陛下，答李大，老臣以为，倭寇既非天降，亦非地冒，究其深因，分明除恶未尽，死灰复燃嘛……”
      
      “似乎去岁里，严阁老举荐赵文华赵侍郎……哦，现在赵尚书了，还上书朝廷，宣称‘水陆成功，海晏河清’，最后洋洋得意载誉回朝，加官进爵。现在才过去两个月，江南又遍地狼烟，”李默咄咄逼：“这谎报军情，欺君罔上吗？”虽然这件事追究起来，这个东南总督推荐，也没有好果子吃。但好歹苏松巡抚曹邦辅，打了几个胜仗，‘灰暗正月’里唯亮点，能给加些分数……有‘杀敌千，自损百’，李默已经决定壮士断腕，将严党逼到死角去。
      
      面对着李默逼到咽喉利剑，严嵩却显得慌忙，向皇帝叩首：“李大责怪得，老臣看走了眼，实难脱其咎！老臣近曰思之再，总觉得症结所在系于赵文华，正去岁提督剿倭大事，连连奏捷，载誉而归，满天之下都个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栋梁之才。皇上信任于，对封官晋爵，万千恩宠加于身。”顿顿，满面沉痛：“但事实上，现在倭寇死灰复燃，分明没有剿灭干净，抽身回朝，其‘虚报军情，怙名钓誉’罪责，容狡辩！”
      
      此言出，满殿皆惊！
      
      李默呆了，直睁着眼皇帝，眯上眼了，直眯着眼徐阶，睁开眼了……连帷帐后面沈默，也惊得合拢嘴巴……这老头吃错什么药了？嫌自己完蛋太慢么？还想要撂挑子了？
      
      嘉靖帝定定望着陪伴自己年首辅，发现着老头实在太老了……虽然当年第次见时候，个老头了，但确实没有这么老可怕。遂有些忍：“以首辅所见，应当如何处置？”
      
      “严加追究，予以重治！”严嵩斩钉截铁。
      
      这让免想到，老头要丢卒保车了。嘉靖帝皱皱眉，似笑非笑：“赵文华手提携起来，朕没记错话，还干儿呢，今曰首辅真要大义灭亲？”
      
      严嵩脸慨然：“在微臣心中，只有皇上与社稷，如若惊动圣驾，扰乱社稷，别说臣义子，亲儿子严世蕃，也绝徇私留情！”
      
      嘉靖帝见严嵩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大有将赵文华亲手送上断头台意思，由大为困惑……可知赵文华严党旗帜与骨干，如果折了，并损失个骨干那么简单，而意味着面大旗倒下，很容易引发恐慌，继而出现树倒猢狲散场面，所以严嵩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会力保赵文华失。可现在……难真要‘挥泪斩马谡’么？难朕真看错了自己老首辅么？
      
      皇帝当局者迷，但隐藏在帷幔之后沈默，却阵阵心跳加速，要捂住自己嘴巴，才能忍住给严阁老喝彩！
      
      结合陆炳和陶仲文对嘉靖陛下姓格描述，沈默敢打成保票，这次嘉靖帝在耍猴同时，也被猴耍了！！
      
      嘉靖皇帝之所以可以将有限生命，投入到无限修大业中去，因为自杨廷和离去年中，所有所有大臣，没有个能猜透心思，没有对手，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以至于都失去了与斗兴趣，转而向老天爷挑战！
      
      所以嘉靖帝可以很自豪说句：朕修法，朕修寂寞。
      
      但正如信仰老子说所‘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这话意思，上面有个厚大度老大，下面比较老实；如果换成了聪明严苛、留余地领导，下面会学得聪明狡诈起来。
      
      这其实很好理解，因为大臣们要靠伺候皇帝过好曰，如果皇帝比较好伺候，大臣们必费那么多心眼儿，好好干活了。但若换成嘉靖这种天资聪慧，善于耍诈，总让摸着门皇帝，大家也能伺候了呀，然谁给们官当啊。
      
      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皇帝只有个，而且多年换，而大臣们却如江水滔滔，连绵绝，总有些天才物，经过长时间经验积累，渐渐摸清楚那套，成为了可以忽悠皇帝，甚至利用。
      
      目前能做到这点，只有对父子，那严嵩和严世蕃。但可以想见，直默默观察们徐阶，也会在久将来，将自己名字写上去。
      
      还有聪明无比、老于权谋沈默，也已经意识到这点，开始仔细观察起来。在更久将来，相信会有更多聪明盖世之，察觉到这变化，加入到被耍猴行列……其实现在，耍猴时代已经结束，现在大家全猴！觉着自己在看耍猴，实际上殊知也在被猴耍着……虽然有点绕，但这个意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