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or爱人？欠你一句我爱你

(图文无关 图片来源：凤凰网)

　　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暧昧，那么多的回忆，但是我却欠你一句话，一直都没有说，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所以我想现在告诉你‘我爱你’，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已太晚，但是我知道如果不说，我将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题记

　　〈一〉

　　“蔡珥，呵呵，看人不眨眼，S人不抽刀。女孩子这样看人可不好哦。”高然优雅的举起酒杯，温暖的微笑中带着戏谑。

　　“真没有想到会是你……”我仍不感相信眼前的人。看来巧合真是无时不有，无处不在啊。眼前的高然竟是我中午在车站里遇见的男子，原来那有着温暖笑容的男子竟是高然——我要去接的老乡。

　　新学期开学，新的一年迎新老乡会在L大的分校举行。其他老乡们都在上午就从本部来到了分校，因为一些事情，一位叫高然的老乡下午才能到达，由我负责去车站迎接。

　　火车晚点，我只好在候车室等着。刚坐下就见一学生模样的男孩子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我习惯性的打量了眼前的人，清秀的脸庞，小巧的鼻子上架着一副大大的眼镜，薄薄的嘴唇。“如果是女孩儿，一定很漂亮”我心里想着，目光却定格在他的脸上。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轻轻的向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天啊，这微笑是那么温暖、那么熟悉，仿佛是我灵魂深处一直都在寻找的那屡阳光。这一刻，我的心融化在了这一片阳光中，竟忘记了自己的失态。 [请本文作者与本网联系 以便奉寄稿酬]

　　那天，他电话没电了，也不记得我的电话号码，更重要的是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去接他的会是个女老乡。就这样，他自己打车来到了学校，当然，我也无功而返。

　　晚上，我赶到聚餐的地方，人已到齐。刚到包间门口，我就一眼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他——那个有着阳光般温暖笑容的男生，他也望向门口的我，脸上仍然是温暖的微笑。“原来我要接的人就是他啊，这，怎么这么巧?”我一时惊呆。就这样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却忘记了继续迈步。“呵呵，来，隆重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B城来L大的第一位女老乡，也是这届分校唯一的新生——蔡珥，大家欢迎。”分校乡长吴凡倒是没有注意到我都失态，过来拉着我到座位上向大家介绍道。

　　一阵热列的掌声过后，“大家都向蔡珥自我介绍一下吧，高然，你是本部乡长，就从你开始吧。”吴凡一边说一边替我摆好餐具。这是，高然微笑着走过来，替我斟满啤酒……

　　〈二〉

　　虽然学校离海边挺近，但一直忙于各种事情，开学两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来海边。

　　见到大海的那一刻，老乡们都激动的大呼大叫着冲向沙滩，我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与疯狂，反而显得特别平静。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梦想中的大海边，任海风拂起我的长发，听着浪涛拍打着海岸的声音，偶尔的海水溅到脸上，渗透每一个细胞，那海天相接处一片绯红的夕阳不仅让我有一种置身于尼罗河畔的错觉。

　　“想什么呢?”一个温柔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终于见着了传说中的大海，呵呵。”我不用转头就知道是高然。

　　“应该来点感叹，表示表示嘛。啊!大海啊，全是水。”他张开双臂，夸张的拉长音调。

　　“啊，高然啊，四条腿。”我也学着他的样子。

　　“丫头，你够狠啊。”说着高然手上已抓着了一大把沙子。

　　我掉头就跑，高然在后面追着，沙滩上是我们嬉戏的身影，我们就这样闹着笑着，全然不顾老乡们的起哄。“哈哈，终于抓住了，我看你还跑。”高然气喘吁吁的抓住我的胳膊，我转身一把沙子洒在他的脸上，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他也跟着笑起来，一脸的阳光。突然，他停住笑声，怔怔的看着我。

　　“你干吗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着了。

　　“蔡珥，我希望你快乐，真正的快乐。”他一字一顿。 [请本文作者与本网联系 以便奉寄稿酬]

　　“‘我可以在灿烂的阳光下拥有同样灿烂的笑脸，却无法在灿烂的阳光后保持同样灿烂的心情。’我在校报上看到一个署名彳亍的人，写过这样一句话。我一直都在想这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没想到这个人现在就站在我眼前，那么真实。”他望着我，眼神里满是真诚。我转过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感动，那是一种被懂得被心疼的温暖的感觉，这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懂我的人。

　　〈三〉

　　快乐的日子总是转眼即逝，很快本部的老乡都回校了。

　　没有高然的日子，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上课、参加活动、无聊、睡觉。记得有一个统计说，现代大学生十个人就有九个的爱好中必有一样是睡觉，这对我也一点不例外。短段的两天相处高然就发现了我这一嗜好。高然，又是高然，随时随地我都会想到高然：车站里他对我温暖的微笑、校园里他用自行车载着我一圈一圈的绕、海边微风吹起我的头发抚过他的脸颊……记忆一遍遍重温着关于他的画面，清晰如昨日。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又没有想起过我。”我想着拿起手机，却不知道如何去问候，他说过他不喜欢主动的女孩。

　　“丫头，干啥呢?”我终于盼来了他的信息。

　　“上自习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发信息了呢?”

　　“幸福哦，这么快就有人陪着上自习啦，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没，还等着你来陪我上自习呢。”

　　“呵呵，那我这就过来，你等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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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我跟高然又有了联系。连续不断的短信中总充满了暧昧的话语。

　　高然是我们学校大三艺术设计专业的学生，在一个设计公司做着兼职，多少次他的信息总会在凌晨三四点钟传来“丫头，快起床了吧，我终于可以睡觉啦。早上好”每当看到这样的信息，我的心就微微的疼，第一次，为着一个人心疼。

　　〈四〉

　　寒假，老乡们一起回家。终于又可以见着高然了，想起这一学期来那些暧昧的短信，不知道见到他会又多尴尬呢。可是，我再次看到他的那一刻，一切又那么自然而熟悉了。

　　“蔡珥，来这里坐。”火车上，他帮我放好行李，拉我在他旁边坐下。 [请本文作者与本网联系 以便奉寄稿酬]

　　“蔡珥，睡会吧。”他把我的头放到他肩上，替我盖上他的外套。

　　“蔡珥，来吃点东西啊，乖。”我晕车，他不厌其烦的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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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他都温柔体贴的照顾着我，我们亲密的举止看上去象多年的情侣，以至于老乡们总是开我俩玩笑。“蔡铒，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爱家爱国爱师妹，防火防盗防师兄’哦”一老乡笑着向我道。高然微笑着看向我，眼里满是温柔。“你俩是不是情侣啊?”看着我们的表情，另一老乡问道。“那里的话，关心老乡，人人有责嘛”高然也带着玩笑的口吻。“呵，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啥时候办喜酒啊”老乡们不依不饶。高然只是笑笑，然后转移话题，我依然爬在他肩上，却假装闭上眼睛。

　　火车上，我迷恋上了他的肩，靠着他沉稳的肩膀，我心里有着塌实的感觉。在这里，我找着了我终生的依靠。从没有怀疑过，这肩膀也许有一天并不属于我。

　　〈五〉

　　情人节他给我发信息“出来吧”。“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约”我婉言拒绝。

　　不是我不想出去，只是前几天从老乡吴凡那里得知，他曾交过一个女友，相爱四年，女孩却最终离他而去。他爱她，她却辜负了他的爱，四年的感情没能低过一座房子。愿来他一直与我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却迟迟不肯表白，是因为他心里还有着那个她。我不介意有过感情的人，但我却无法接受一颗不完整的心。

　　我开始刻意疏远他，不再搭理他暧昧的信息，也不再接他的电话。新学期开学，我独自买了火车票到校。

　　新的学期，他继续在他的生活中奔跑，我也在我的生活中彳亍，偶尔的短信，也只是老乡之间的问候，对我态度的突然转变，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们之间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彼此之间不再熟悉。我们好象两条平行线，各自沿着自己的轨道伸展着，如果说平行线也有相交的时候，那我们的交点已过。只是，我会不自觉的拿所有追求我的男生跟他比较，然后失望的发现没有一个象他一样体贴而完美。只是，我会经常想起他，他温暖的笑容，暧昧的话语。

　　就这样，一个学期在思念与矛盾中过去，总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做起。

　　“干什么呢?”我忍不住给高然发了条信息。

　　“怎么突然想起我了?”不咸不淡的口气。

　　“想你了呗”玩笑的口气却是真心的话。 [请本文作者与本网联系 以便奉寄稿酬]

　　“呵呵”他只是礼貌的微笑，陌生的礼貌。也许我们之间真的就这么陌生下去了吧。只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

　　〈六〉

　　大二开学，老乡会在本部召开。我逃了开学典礼，放弃了计算机考试，风尘仆仆的赶往本部。只是为了见一面高然，即使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有可能。

　　时隔半年，再次相见，却是温暖依旧。

　　老乡们游山玩水，他太忙去不了，我也推说太累了。无论如何，我只是想与他呆一起。他给我买我喜欢的零食，我洗头，他帮我打水，水温恰到好处。他室友开玩笑道“难怪你小子一柳下惠，坐怀不乱，原来家中有这样一位可人儿。”他笑笑，不置可否。我已明显的感觉到他在掩饰着什么，逃避着什么，也许他一直都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我却自己沉浸在单方面的爱情中，当局者迷。

　　"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爱情，没有浪漫的情节，却有着细水长流的生活感觉，柴米油烟的琐碎，真实的爱情味道。”高然在一旁画着设计图，一边给我介绍《金婚》剧情时说到。“如果有真爱的存在，什么样的爱情我都愿意”我一语双关。“呵呵，什么样的爱情都抵不过现实的”他的话语中透着忧伤与无奈。

　　“回分校前一晚上，老乡聚餐，高然喝了很多酒。饭后，大家商量去唱卡拉OK，高然却拉着我悄悄的逃掉了。“我送你回宾馆吧，这几天忙，一次都没有送过你。”他说昨，径自摇晃着朝去走去。

　　“你喝多了，躺会吧”宾馆里，我抱过枕头扶他在床上躺下。他象个听话的孩子，顺从的让我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头深深的埋进被子里，仿佛里面有某种特别的味道。我在床沿坐下，打开电视机。

　　“蔡珥，说实话。这次来本部是不是特别失望?”他打破沉默。

　　“没有啊，感觉很好，为什么要失望啊。”我用尽量轻松的口气答道。

　　“是吗?我一直都没有时间好好陪你”

　　“呵呵，你不是一直陪着我吗。如果真要说有遗憾的话，那就是没有看完《金婚》这部电视剧啦。”

　　“你跑这么远不会就是为了看一部电视剧吧”他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望向我。

　　跑这么远我当然不会是为了一部电视剧，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了，我笑笑，岔开话题。我们就这样聊着天，聊漫画，聊电影，聊娱乐，聊爱情，只是我们都不去过问彼此的感情。 [请本文作者与本网联系 以便奉寄稿酬]

　　他终于漫漫的睡去，我替他整理好被子，然后悄悄的离去，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体贴的去照顾他，也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我和吴凡坐上了回分校的火车，跟高然不辞而别。

　　〈七〉

　　在高然宿舍里看电影时，我就无意中翻看了他的电脑资料，里面有许多照片，照片上却是同一个人：不算漂亮的女孩，却有着甜甜的微笑和跟我一样飘逸的长发。也在这时我才发现他在百度里写个人博客，也正如我在51里有自己的家园一样，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这个秘密。

　　点开他的博客，这里记载着他生活的点点滴滴，却没有我的痕迹。只是一篇《别把暧昧当爱情》突然让我明白了所有，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把暧昧当作了爱情。

　　后来吴凡告诉我，高然暑假的时候就交了个女友，是他网友，家在北京，他现在正准备考清华的研究生，因为她在那里，所有的老乡都知道，除了我。

　　我一直迷惑着，我跟高然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如果有，难道一个真实的我却抵不过一个虚幻的网友?如果没有，那又为何要这样暧昧?原以为我抓住的是爱情，到头来才发现，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在上演着独角戏，我以为这是在爱，最终却发现一直都是我独自站在何边，顾影自怜。

　　再次打开他的博客，发现一个叫小雪的网友一直关注着这里：

　　“你的文字象冬天的麦芽，不屈的生长着，想必你的灵魂也是如此的不屈吧。”

　　“能想象你的无奈与痛苦，就让我陪你一起读过这个寂静的夜晚吧”

　　“喜欢安静而深沉的小V，希望你永远快乐”

　　“相信你，执着的小V，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就不要放弃，好好走下去吧，小雪会在这里一直支持你的”

　　“小雪会在这里一直支持你的”看到这里，我突然被感动了，这小雪应该是高然现在的女友吧，难怪他会选择她，她能给他的，我却永远也给不了。

　　我以匿名的方式敲上一短话“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然后退出他的页面。 [请本文作者与本网联系 以便奉寄稿酬]

　　〈八〉

　　转眼间，我的大学生活即将结束。我的身边也有了高大英俊的男友，他也有着温暖的微笑和温柔的眼神，靠着他的肩膀，我心里安稳而塌实，一如当年靠着高然那样。而且他还能给我高然所给不起的承诺。

　　打开L大的BBS留言版，准备在毕业前留下点什么，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入我的眼帘——彳亍。

　　“彳亍”那不是我一直在校报上使用的笔名吗?我好奇的点开文章，看到这样一段话：

　　“即将走出大学校园，我想我应该在L大留下我最后的记忆。因为这里有我最大的牵挂。

　　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暧昧，那么多的回忆，但是我却欠你一句话，一直都没有说，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所以我想现在告诉你‘我爱你’，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已太晚，但是我知道如果不说，我将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一直都不敢给你一个承诺，因为我怕，我给不起你幸福，因为我怕，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而离我而去。还记得我说过‘什么样的爱情都抵不过现实的’，我只是一个世俗的人，她和她的家人可以帮我实现我的清华梦，我理智的选择我的前途，却不得不痛苦的放弃我爱的人。

　　她爱我，我不想辜负她的爱，所以我一直都辜负着自己的心，不过我想我会把你深埋于心底。我答应她，研究生毕业，她就做我的新娘，明天我们将举行婚礼，我却没有勇气邀请你。

　　请原谅我用了你的笔名，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来给你一个答案。只是希望你幸福快乐。”

　　（作者：霜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