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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亚楠起初是发短信给我，她说她要讲的事情有些难以启齿，“见面就更说不出来了，还是短信聊比较好。”可是，聊着聊着，她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这些话憋在心里很难受，不得不说!”
公公的心上人
2012年4月3日，清明节的前一天，我、老公、孩子、公公一行四人来到婆婆的坟前扫墓。今年的清明节，我和老公约定，在婆婆的坟前送一束黄菊以寄哀思。而且，我和老公还特地留出一段时间，让公公和婆婆多说说话。
我与婆婆从未见过面。当我嫁给老公时，婆婆早已去世。老公告诉我，婆婆比公公大一岁，因为在农村，两人20岁不到就结了婚，刚满20岁就生下了我老公。在我老公的记忆里，他父母的感情很好，从未红过脸。婆婆是个很勤快的人，一个人忙家里的农活，晚上回来还缝缝补补，收拾屋子。公公在镇上上班，时常不在家，可是只要一回来，就会带回一些稀罕的东西，有时候是包装精美的糖果，有时候是替婆婆买的漂亮衣服。
老公10岁时，婆婆因病去世，那时公公才刚刚30岁。这么多年来，公公一直未娶，每次别人劝他再找一个，他都摆摆手，担心其他的女人对孩子不好。所以，我总觉得公公是个痴情的男人，很羡慕公公对婆婆的感情。
那天，从墓地归来，我沉默良久，小心翼翼地对老公说：“爸爸年纪大了，我们做儿女的是不是该张罗着给他介绍一个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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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的年纪其实不大，才54岁，而且看上去很年轻，顶多四十出头，和我老公走出去像两兄弟。正因为这样，我才想着找个老伴陪伴他。前几年，孩子刚出生时，公公费心费力地照顾，根本顾不上找老伴的事。现在，孩子上幼儿园了，公公猛地闲下来，我不忍心看他无所事事，替他找个老伴的想法日益强烈。
我的想法引起了老公的共鸣。我和他当即找公公谈话。公公听了我们的想法，“呵呵”地憨笑。过了好半天，他才说话：“我心里有个合意的人选，要不，明天带过来让你们看看?”“好啊，不过明天是清明节，是不是不太好?后天行不?”我和老公都很高兴。没想到公公竟然有了心仪的对象，看来我和老公都要好好准备准备。
到了第三天，公公早早就出了门去接他的“女朋友”，我和老公在家里既期待又紧张。为了缓和气氛，我笑着说：“千万别给你找个小妈，年龄比我们俩还小。要不然，到时候怎么叫啊!公公看上去那么年轻，真有可能找个比我们小的!”
老公笑着回道：“真是小妈，我们还不得叫她一声‘妈’。”
正说笑着，门被打开了，公公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我和老公蓄满了笑容正准备迎上去，可看到那个女人的第一眼，我的笑容就凝固了，连我老公的态度都在瞬间转变，刚才轻松的氛围猛地被尴尬取代。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也感觉到了，眼睛都不敢看我们。倒是公公自然地接过那女人的手包，放在沙发上：“你们都认识，也省去了我介绍。”
站在门口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我们家做过保姆的小菊。她今年才2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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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的保姆
我生孩子那年，因为生意刚刚走上正轨，一时丢不开。公公是个男人，照顾并不方便，因此我们请了一个保姆。那个保姆就是小菊。
第一次见到小菊，是家政公司将她带过来的。小菊皮肤偏黑，很墩实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第一眼我就很喜欢她。她手脚特别麻利，几乎不用交代就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来家里添了小宝宝。自从小菊来后，我们家里一切都井然有序，一改往日打乱仗的局面。我白天安心做生意，公公和老公回来有吃有喝，一时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可是，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男人就找上门来了。2008年的一个夏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小菊打开门一看，惊惧地准备关门，门外一个男人大声地叫着，顺势挤了进来。我们一家人都在家，当即问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自称是小菊的未婚夫，小菊骗了他家的钱，在婚礼的前一天离家出走。他这次来是要将小菊带回家的。“你不声不响地走了，至少也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将那男人安抚下来后，我将小菊带到卧室里交谈。这时小菊才哭哭啼啼地告诉我，她根本不爱那个男人，是家里想给弟弟娶媳妇，而那个男人家里给的彩礼最高，所以小菊妈妈做主，让小菊嫁给那个男人。“我喜欢的是住在隔壁的林子。他考上了大学，就和我失去了联系。我在武汉打工，就是为了找到他。可是，当我找到他时，他身边已有了一个城里的姑娘……”
原来是这样。可怜的小菊竟然被当作换亲的筹码，我不禁深深地同情小菊。后来，我让小菊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让家里人把彩礼退回，并预支了小菊两年的工资才把这事摆平。小菊当即表示，她会无偿为我们家再工作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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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小菊是个朴实的孩子，所以对她很好。然而，我没想到，小菊仿佛是个情种，不停地在感情上栽跟头。2010年初，小菊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她想辞工。我几次问她原因，她总是不说。后来，我在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病历，上面清晰地写着小菊怀孕了。
我很生气，拿着病历质问她。那时，我已把小菊当妹妹看待，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令我很心痛。经过上次那个男人一闹，小菊早已将我看作姐姐，什么心事都告诉我。而且，她很好学，缠着我学会了电脑，上网，开网店。我总想着，将来有一天她走上社会，有一技傍身总是错不了。没想到，她竟然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而我居然毫无察觉。
原来，小菊学会上网聊天后，在网上和一个有家的中年男人勾搭上了。小菊少不经事，哪经得起那个男人的哄骗，见面后不久就轻易地将自己交给了他。得到小菊后，男人甩手就走，哪知小菊竟然怀了孕。
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尽管如此，我还是陪小菊去了医院，照顾她坐完了小月子。毕竟她也是不懂事才犯的错。
哪知，小菊从此像开了闸，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她开始频频在网上物色对象，并喜欢化妆起来。我觉得小菊变了，不再是原先的小菊，几次提醒未果后，果断地将她辞退了。不过，我们一家待小菊还算不错，担心小菊在外面不好找工作，公公托人将小菊安排在一家小型的食品加工厂里工作。
没想到，一年后，再次见到小菊，她竟然已是公公的女朋友身份!这叫我和老公都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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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的恋情
那天见面时，我和老公对小菊都是不冷不热。小菊也知道我们难以接受，坐了一会儿就由公公送了回去。
等公公回来，我和老公已统一了意见。我们都认为，小菊与公公并不合适。一是年龄差距太大，二是小菊根本不定心，适合做保姆却不适合做老婆。公公沉默了很久，神情很沮丧，一句话也没说。
看到公公伤心的样子，我和老公也很茫然。虽然我们不知道公公怎么会爱上小菊，但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对异性的好感，也是他第一次正面和我们提及再婚的事。我们不想让他伤心，可是，抛开小菊之前和我们家的牵绊不说，光说小菊的情史，我们怎么能接受?更何况，小菊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就在我和老公都很犹豫的时候，公公主动找我们谈了一次。他说，小菊曾给了他家的温暖，所以他一直很关心她。如果我们接受不了，他也无所谓。
我和老公都松了一口气，可我明显看到，公公走出房门时，鬓角多了一片白发。我不知道，这件事处理得到底对不对，我们是不是不该阻拦他与小菊?
(口述实录 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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