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还没上齐，服务员就把酒先上了。老公打开酒瓶盖子，自己倒了一杯，一仰脖子喝下，龇龇牙呼口气说：“我今天就想喝酒……真够辣的，你要不要来点?要不你就别喝了，喝这个胃受不了，你看我喝就行……”
我忽然觉得老公的行为有些不正常，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可能婆婆死了，纠结而又不安的问：“你妈……没事吧?”
“我妈?好的很，她正高兴呢……”老公抬头看我一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就喝.
“你，你有话就好好说，喝什么喝?一会喝醉了我可懒得管你!”我一把抓住老公的胳膊，酒洒出了不少出来，略微有些生气。
老公咧嘴一笑，还是把那半杯酒喝了，夹一筷子菜塞嘴里说：“才喝两杯，哪有那么快醉。我今天既高兴又难过，就想找个人喝酒，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陪我……”
我更生气了，敲敲桌子抬高声音说：“刘小宝，我没空陪你喝酒，也不想陪你喝酒!我们离婚的事情究竟怎么办?你要没想好还有十天的时间，回去慢慢想。你要想好了有屁就快点放，我晚上还有事!”
“好，说正经事。我妈和我姐要回老家去了，应该过几天就走……我妈的手术也没做，她说回去老家做，比广州要便宜。我今天找你是想商量一下，把我们存的那点钱给她带回去……实际上我妈几次进医院折腾的也没多少了，我算了下还有一万多……昨天我妈打电话给我二舅，我二舅说他们村有个寡妇嫁到另外一个村去了，房子打算卖掉，只有两间，卖两万五。我妈一听就说要回去，把那房子买下来……我同意了，我二舅也老了，说我妈要是回去了，他家的地可以给她两三亩。那样我妈卖房子的钱还可以剩下两万，加上我们的这一万多，三万多应该可以做心脏手术了。”老公放下酒杯，喷着酒气一本正经的说到。
“你，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家的事情我不想管!至于那三万
多块钱怎么花，随你便。我出来的时候既然没有拿走，就没想着再拿回来!”我呆了一下，松开老公坐直了身子。婆婆带兰花姐回老家，我的确没有想到。可他们为什么要回老家呢?我要离婚了，随了他们的愿，怎么又要回老家了?
老公皱了皱眉头，边倒酒边说：“话不能这么说，那些钱是咱两个一块一块攒起来的，给我妈看病花掉将近两万，我已经觉得很愧疚了，这一万多你要愿意给我妈带走就带走，要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办法……这些事情我肯定要告诉你，现在你还是我们刘家的一份子。再说，你跟我妈、我姐一直合不来，所以我们才闹成这个样子，现在他们要回去了……我妈和我姐都说了，他们这次回去，就再也不会来广州，我们爱怎么过怎么过去。我妈还说，还说要是她死了，我回去烧个纸就行，她不怪我……”
我愣愣的看着老公倒酒，有些激动了：“现在知道这些屁事要告诉我了?当初求婚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兰花姐是你的童养媳?怎么不告诉我她不结婚一直还在等你?你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刘家的一份子，从来没有!别指望你妈和兰花姐回老家了，我们还能回到过去!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的生活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到来而凋谢，不会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离开而再次盛开!离婚吧，离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我有很多事情对不起你，可我也没办法……别人犯了错改正就可以得到原谅，我犯了错越改罪孽越深，我心上的石头有多重，谁都体会不了……”老公也激动了起来，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掉，又倒上一杯喝掉，抹把嘴说：“我想让我妈开心一点的，晚年过得幸福一点，结果我妈在地狱门口转了几个圈。我想减轻对我姐的愧疚，让她有个好的归宿，结果她陷入了泥坑，我愧疚的想死。我想好好爱你，让我们的小日子充满甜蜜，结果却深深伤了你的心，眼看着家都要散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上次我想死了吧，死了就解脱了，结果却没有死成，你们都认为我很没出息!”
我白了一眼老公没有说话，所有的一切还真的都不能怪他，可不怪他怪谁?总不能怪我头上来!换了别人，不见得就比我好。小夏那样的女人也就嘴上说说，她要有说的那么精明，怎么会被剩下?
老公叹口气，干脆拿起酒瓶子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呛得连连咳嗽，脸都变成了猴子屁股。等不咳嗽了，捂着肚子说：“现在，虽然我身上的紧箍咒又多了几个，可我忽然就觉得松了口气。我妈、我姐高兴了，回家了，我算是让他们满意了。他们一回家，没人整天在我耳朵根说你这样不好那样不好，我的日子也就清静了!静静，没有我妈和我姐，你还要跟我离婚吗?为什么?以前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因为我骗你?换了是你，当你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告诉她一切她就会离开你，不告诉她一切她就会做你妻子，你会怎么办?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在爱情方面，你爱我我也爱你，为什么就不能包容一些?一切都已经过去，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以后更好的爱你?”
“你做了什么让你妈和你姐满意?他们为什么要高高兴兴的回家?据我所知，他们卖了房子来广州就没打算再回去，这也是你告诉我的意思，现在为什么忽然要回去了，还是高高兴兴?”我没理会老公其他的话，提出了心里的疑点。
“……这，跟你没关……我，我跟我妈讲你怀孕了……我找，找同事他老婆给你弄了个假的怀孕单子……就是我常说的那个胖子他老婆，是妇科医生。我妈一听很高兴，我说你现在要闹着跟我离婚，说要把孩子打掉。我妈听了就说要回家，她说她不在广州了你也就不会跟我离婚，孩子也就没事……她说等生了孩子一定要告诉她一声……咱两个有空就把孩子带回去给她看看，她也就安心了……”老公呆呆的看我二三十秒，不再看我，吞吞吐吐的解释到。
我心里越发疑惑，紧追着继续问：“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怀孕了你妈是高兴，但兰花姐为什么要高兴?”
老公不安的提起酒瓶子倒上一杯，说：“我姐，我姐是替我们高兴，也替我妈高兴……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但她肯定是要和我妈在一起的，我妈回去了她在广州会很孤单，所以要和我妈一起回去。再说，她也想家了。在家多自由，来广州没个熟人，她一直都没有适应过来!”
“编，你就继续编!刘小宝，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来!”我对老公说的很怀疑，压根不相信我怀孕了兰花姐能高兴。
“真的，我还哪敢骗你!”老公把酒喝掉，脖子一扬，斩钉截铁的说。
我站了起来，提着包包没看老公说：“你慢慢喝，我该走了!这个月24号，记得带上证件去办离婚手续，我等你!”
老公起身一把抓住我：“要怎样你才相信?!”
“我信不信已经不重要，我想离婚，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想离婚!”我甩开老公的手，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我看着公交车窗外的风景一直在想，婆婆和兰花姐为什么要回家去，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出个缘由，但我敢肯定刘小宝今晚又撒谎了。就在我下车的前两站，上来个大肚婆。我忙起身让座，忽然，我脑子里闷的一下，一个让我震惊又愤怒的想法冒了出来：兰花姐怀孕了!
这个想法让我的身子随着公交车的前进不停的来回晃动，晃得头晕脑胀，下车忍不住扶着路边的树干呕了起来，呕得眼泪都出来了。等不再呕的时候，我不管是不是绿灯，快速跑到马路对面，等回家的公交车。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兰花姐真的怀孕了。如果她怀了，是别人的种，我祝福她，那一万多块钱也给她，算是给她的营养费。她要是怀的是刘小宝的种，我就是死也要把她肚子里的那块肉给打下来!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我脑子里乱得不行，我一遍遍的幻想，兰花姐和刘小宝在我们两个的婚床上鬼混的场景。又不停的祷告，兰花姐没怀孕，刘小宝只是把她当姐姐。
这两个互相矛盾的问题折磨的我头痛欲裂，不停的咬自己左手食指的骨节处，等下车的时候，被咬的骨节处已经有了数十个
紫色的牙印，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八点半，我站在了小区花园里。抬头看一眼家的位置，阳台上晒着洗过的衣服床单被套，客厅里有灯光，卧室里也有灯光。
我吸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一步步的朝家走去。
当我掏出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再次看到了温馨的一幕。婆婆蹲在客厅的地上收拾东西，老公横躺在沙发上，兰花姐正拿着毛巾给他擦脸。
我闭了闭眼，把激动的要跳出来的心使劲按回去，重新睁开眼睛，在婆婆和兰花姐吃惊的注视下关上门，走过去几步，瞥一眼满脸通红、猪一样哼哼的老公，盯住了兰花姐。
“回来了?正说要找你呢……小宝，小宝，静静回来了!”婆婆回过了神，起身锤锤后腰，冲老公喊到。
兰花姐偷偷瞥我一眼，很快就把视线移走，捏着毛巾捅了捅老公：“起来,别睡了!”
“谁……静静……在哪呢……静静，你，你怎么回来了?”老公慢腾腾的坐起来，两眼发红，喷着酒气嚷嚷着，看到我的时候，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我冷笑一声，环顾着家里说到：“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回来……看来我不在，你们过得很幸福啊!慈祥善良的老妈，既可以当姐又可以当妻的童养媳，听话孝顺懂事的乖儿子乖弟弟……不错不错，这样的组合不幸福都难!”
老公搓搓手，低声说：“当然能回来，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这是咱的家……我，我喝多了，头很疼……我也刚回来，要是知道你也要回来，就一起了……”
婆婆观察着我的脸色，坐到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冷不热的说：“回来了就好，我和兰花后天就回去，火车票都买好了!家里该收拾的今天已经收拾了一下，该洗的也都洗的差不多。过来这段时间没少事情，我们回去了，你们就自由了，想怎么过怎么过吧。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儿大不由娘，随便你们吧。”
“你们为什么要回去?能告诉
我原因吗?你们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和刘小宝尽快离婚的吗，怎么我准备离婚了你们又要回去?”我没理会婆婆，直勾勾的盯住了兰花姐，她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转悠，那副老实巴交、可怜兮兮的样子忽然让我觉得很恶心。
“不都说了在这住的不习惯吗……刚好家里有人卖房子，价格也合适……”老公挪了下脚步，挡在了我和兰花姐中间。
我一把拉开老公，继续盯住兰花姐：“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姐你怀孕了呢?我老远就闻着这味道是怀孕的味道，所以就跑来了，特意向你到道声喜!”
“谁怀孕了?小朱，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兰花可还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你对她有意见是有意见，胡乱栽赃我可不愿意!”婆婆呆了一下，猛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堵在了我前面，样子很激动。
兰花姐装模作样的笑了一声，隔着老公和婆婆说：“我怀孕?可笑!你鼻子真比狗的都尖，居然能闻出怀孕的味道来!要是我真的怀孕了，我也不愁下半辈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老公只呆呆的看着我，一句话不说，刚才还通红的脸这会变得有些苍白。
“好，你们可以不承认，怀没怀我有的是办法知道!要是让我知道姐你真怀上了，而且还是跟自己口口声声叫的弟弟怀上的，不管我和刘小宝是不是已经离婚，你们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我后退两步，死死盯着老公和他身后的兰花姐，说得咬牙切齿。但愿我的第六感觉是错误的，兰花姐没有怀孕，真的没有怀孕!
“怎么，怎么会呢……别瞎想了，妈和姐后天就回去了……”老公重新活了过来，依旧是那副软绵绵的样子，笑的比哭的都难看。
婆婆白我一眼，拍一把膝盖重新坐下，瞪着我说：“我还巴不得兰花能怀上呢!她要是真怀上了，你还能杀人怎么的?指望你给刘家生个孙子，等我变成黄土了都不见得能生出来……”
老公看婆婆一眼，焦急的喊到：“妈，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一边呆着去，我说话也不行了?我和兰花走了你们爱离就离，我懒得管……要我说，这婚就是早离的好!上次要不是我那没出息的儿子哭着保证两个月让你怀上，我还能给你爸妈装孙子?反正我要走了，实话跟你说吧，上次忽然不让你们离婚，就是为了让你给我生个孙子!来广州我算是看清楚了，这里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势利眼，图房子不图人!我琢磨着你要是和小宝离婚了，这房子肯定没了，等小宝再攒钱买房子娶媳妇，我早都化成灰了。所以我才忽然想先别让你们离了，能生个孙子就赶紧生个孙子，生完了爱怎么离怎么离，我一句话不说!我要早知道孙子没影，你还成天跟我这样闹那样闹，当初就该坚决让你们离!”婆婆白老公一眼，愤愤的说着。
我听着婆婆的话，全身冰冷的发颤，机械的转过头去，看着老公说：“终于说实话了，原来只是想让我生孩子，然后再一脚把我踢开!你们的算盘怎么打的这么精明?爱我?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我?!”
“我……不只是想让你生孩子，真的!静静，静静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我早说了，生了孩子一切问题都会得到解决……”老公苦着脸喊到。
“够了!你不配说爱!没有哪个人的爱里全是谎言，更没有哪个人的爱里全是伤害!刘小宝，从今以后请别再对我说爱!”我打了个颤，打断老公的话，声音颤抖的跟着喊了起来。
婆婆看我和老公一眼，抬高声音说：“什么爱不爱的，过日子能靠爱吃饭?!当了媳妇就要有个当媳妇的样，结婚一年多不生孩子说到哪里都没理!我再说句实话，现在我就很后悔供小宝上大学!当初想着上了大学光宗耀祖，我和兰花能跟着他享福，现在看来上大学还不如在家种地!买个房子欠一屁股的债，娶个媳妇不像个媳妇，好好的工作说不要你就不要你，这广州怎么就跟阎王殿一样，进来了就让你没好日子过!要是他不上大学，这会和兰花的孩子都该上学了，努力点都又生两个了，能给刘家多添几个后代不说，还能
把我伺候的入了土!累死累活的把他供出来，图个什么?要钱没钱，要孩子没孩子，要个好媳妇没个好媳妇，我真是后悔的不能再后悔!我和兰花在广州一天都呆不下去了，离开着阎王殿我可能还能多活几天!至于你说的兰花怀孕，除了你那鼻子还有什么证据?影都没有的事，你就别瞎琢磨了!再说，兰花怀不怀孕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你不都要跟小宝离婚了吗，这是我们刘家的事情，你操的哪门子的心?”
老公白着脸跳到婆婆跟前，叫到：“妈，你答应过我不再管我和静静之间的事情!你怎么，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你整天逼我，你就是要把我逼死了才高兴!早知道有今天，我刚出生的时候你就把我弄死算了，干嘛要把我养这么大遭这些折磨!”
“干妈说的也都是事实，这大学真上的怪没意思的!小宝，你不能为了个不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对干妈这样说话!干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要不是为了你，她能一次次的进医院?”兰花姐看着老公，责怪到。
“说吧，有什么话都说出来，我听着呢!你们别以为我会气死，我朱静就是个小强，气不死!我要活得好好的看看，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我!暂且不说我和你儿子离婚了没，就是离了，如果兰花肚子里在我离婚前已经有了你们刘家的种，我就是死也要把这个种弄死!”我气得居然笑了，看着婆婆那张皱皱巴巴的嘴唇，边笑边说。
“有人养没人教，说的什么鬼话，跟你妈一模一样……”婆婆翻翻眼睛，嘀咕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扑了上去，就想把婆婆弄死。她说我有人养没人教，她说我跟我妈一模一样!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把我妈、我外公外婆都连带着骂了!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底线的无耻，既然你都打破了底线，那就别怪我没底线了!
老公忽然扑过来死死抱住我，带着哭腔喊到：“别，静静我求求你了，别这样……”
婆婆略微一愣，指着我和老公叫了起来：“小宝你给我松手，让她来打呀，反正我也活不长了，打死了拉她陪葬…
…我真是后悔死了，当初怎么会同意小宝娶你这样一个疯子!从你第一次进我家门，我就觉得你不是个好货!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你使唤他像使唤自己孙子一样顺溜，哪里有当老婆的样子!要不是小宝说你们已经一起买了房子，住一起很长时间，我才不会同意把你这样的女人娶进门!”
“动不动就打人，亏你还上过大学!你们老师就是教你说不过了就打人?今天你要敢动干妈一下，你就别想站着走出这个家门!”兰花姐扶住婆婆，鄙夷的瞥我一眼，愤愤不平。
我盯着婆婆和兰花姐在老公怀里挣扎着，像饿了多天的狼盯着小羊一样，恨不能把他们撕个粉碎!
是的，从第一次上门，婆婆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旁敲侧击的说做媳妇应该怎样怎样。我当时肯定脑子被大便塞满了，压根不去理会，心想我是嫁给刘小宝，只要刘小宝不嫌弃就行，跟他妈能相处几天?现在才明白原来所有的恶果都在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种下，我和刘小宝的结合注定是个悲剧。兰花姐多听话，兰花姐多能干，兰花姐多孝顺!有了现成的对比,我在婆婆眼里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横刀夺爱抢了她儿子，怎么可能跟她相处好?!
“都别说了!求求你们，都别说了!”老公使劲抱着我，回头冲婆婆和兰花姐吼叫着，就要把我拉出去。
“没出息的东西，我怎么生下你这样一个儿子，你爸要是还活着，也肯定早早会被你气死!兰花，咱进屋去，让他们两个闹吧，最好闹的全楼的人都听见!”婆婆数落完老公，转身朝卧室走去。
兰花姐也白老公和我一眼，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婆婆就走。
我看着那两个摇晃的身影，闻着老公喷出的酒气，胃里一阵翻腾，“呃”的一声就又想吐。可惜晚上我滴水未沾，连着干呕两声，一点东西都没有吐出来。
老公用力扶住我，查看着我的脸色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了这是?”
我恨恨的盯着老公，说：“放开你的臭手!”
老公继续盯着我，没有动。
“听到没有，放开你的臭手!”我用尽仅有的力气，吼叫到。
老公吓了一跳，松开手忙回头看一眼卧室的门，又急急的转过头来盯住我。
我后退几步，大口大口的呼吸几下，用力闭了闭眼，让激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盯着老公大声说给这屋里的所有人听：“24号，带上所有证件去离婚!否则，我们只能在法庭上见，我会让你一无所有，从这个家里狼狈的滚出去……今天你们老的小的都告诉我兰花没怀孕，怀没怀上时间会告诉我。别以为回老家就万事大吉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就是跑到月亮上去，也会有办法知道……我也把丑话说到前面，如果兰花怀上了，是你的种，而且是在24号之前怀上的，我让你们有好果子吃!24号之后你们想怎么怀怎么怀，一年生两个三个都跟我朱静没一点关系!但24号之前，我绝对不允许你一边口口声声说爱我，一边让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我朱静没有教养，喜欢打人，这你们都知道，下次我如果要打人，绝对会提刀提棍的来!别以为我不敢弄死你们谁，其实弄死一个人很简单，自己想死也很简单!如果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还在乎多弄死一个两个人吗?!”
“你，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公朝我靠了一步，苦着脸说。
“别靠近我!你让我觉得很恶心，像吃了死老鼠一样恶心!刘小宝，24号一早就去，你记住了，一年只有一个4月24号，错过你会后悔的!”我一连后退好几步，差点撞到鞋柜上摔倒，厉声制止了老公。
老公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我丢下无尽的怨恨和愤怒，转身再次离开了那个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差点全身虚脱跌坐在地上。扶着墙低下头去喘气，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直觉告诉我，兰花姐怀孕了。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是我爸妈来之前还是来之后?我记得我爸妈走了以后，老公每天都会去接我下班，有一两个星期虽然我经常假加班，但也不至于在我假加班的那几个小时里搞一把。这样一想很有可能是我爸妈来之前……
我恨啊，恨老公恨得肝肠寸断。既然你已经和兰花姐有一腿了，
……我想过给避孕套做手脚，但每天你不是和我妈吵就是和我姐吵、和我吵，就算避孕套做了手脚，不同房一样怀不上……我妈以死逼我和我姐生孩子，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畜生……可我姐也逼我，她说她是因为我才嫁不出，她在村里的地位连个寡妇都算不上。寡妇毕竟光明正大的嫁过，有个一儿半女做依靠，她什么都没有。她让我给她个交代……其实我妈早就暗示过让我姐怀个孩子，她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让我姐死心塌地的要留在我家。她要是肯嫁，早就嫁了……我妈和我姐都说，只要我姐能怀上孩子，他们马上走，再不干涉我们的生活……静静，我太想和你过完这辈子。所以，我答应了……我没办法不答应，我妈要真死在我眼前，我也不要活了。还有我姐，我欠她的真不知道怎么还……这就是为什么我妈忽然不让我们离婚的原因，我说你们再折腾的让我和静静离婚，就别再跟我提孩子的事情了……”
口述,情感,婆婆,童养媳
